三人绕到山脚另一边。
路越来越难走，全是碎石头和枯藤。
沈淮走在最前头，手里攥着根树枝拨草。
“妈的，这地方连条正经路都没有。”王虎在后面骂。
老陈喘着气：“我那个旧识说，后山有条猎户走的小道，能通到半山腰。”
“找到了吗？”沈淮问。
“应该就在这附近。”
又走了半炷香。
终于看见一条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小路，两旁全是灌木。
沈淮刚要迈步，突然听见前面传来说话声。
他立刻蹲下，打了个手势。
王虎和老陈也趴下来。
声音越来越近。
“……张千户说了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。”
“那三个人真能跑到黑风岭来？”
“谁知道呢，反正咱们搜完这一片就回去交差。”
沈淮心里一紧。
锦衣卫连后山都安排了人。
三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脚步声从头顶的坡上走过去，渐渐远了。
“卧槽，差点撞上。”王虎低声说。
沈淮没说话，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锦衣卫搜山的范围比他们想的要大。
而且听那两人的意思，张千户是铁了心要灭口。
“还往上走吗？”老陈问。
沈淮咬了咬牙。
“走。”
“但得换个法子。”
他看了看天色，已经快黑了。
“天黑之后，他们视线受限，咱们反而好行动。”
三人继续沿着小路往上爬。
天黑得很快。
月亮还没出来，山林里一片漆黑。
沈淮摸黑往前走，好几次差点踩空。
突然，前面传来一声惨叫。
“啊——”
三人同时停下。
“什么声音？”王虎压低声音问。
沈淮竖起耳朵听。
惨叫声之后，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和喊叫。
“有东西！”
“快跑！”
“妈的，这是什么玩意儿！”
接着是几声闷响，然后安静了。
三人面面相觑。
“山上……有野兽？”老陈声音有点抖。
沈淮没回答。
他想起账本里提到的那个秘境。
难道……就在这山上？
“走，过去看看。”沈淮说。
王虎拉住他：“你疯了？万一是什么凶物呢？”
“正因为有古怪，才更要看。”沈淮说，“咱们来这儿，不就是为这个吗？”
王虎张了张嘴，没再拦。
三人摸黑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
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，看见地上躺着两个人。
是锦衣卫。
沈淮蹲下摸了摸，还有气。
但人昏迷了，身上没什么伤，就是脸色发青。
“像是中毒。”老陈说。
沈淮站起来，看向前方。
月光终于从云层里透出来。
他看见前面有个山洞，洞口被藤蔓遮住大半。
山洞里，隐隐透出一点光。
“就是那儿。”沈淮说。
他正要往前走，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。
低头一看，是一块石碑。
石碑上刻着字。
沈淮蹲下来，借着月光辨认。
“擅入者，死。”
字是红色的，像是用血写上去的。
沈淮抬起头，看着那个山洞。
光还在闪。
像在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