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盯着那块石碑。
血红的字,在月光下格外刺眼。
“擅入者,死。”
老陈咽了口唾沫:“要不……先撤?”
王虎没说话,但手已经按在刀柄上。
沈淮没理他们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脚踩在碎石上,发出咔嚓一声。
然后他听见了。
洞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吸。
不是人。
像是……什么野兽在喘气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淮低声骂了一句。
他回头看了眼王虎和老陈。
两人脸色都白得跟纸一样。
“你们在这儿等着。”沈淮说。
“你疯了?!”王虎压低声音吼。
“我没疯。”沈淮说,“但账本里写了,秘境就在这附近。万一这洞里有什么线索呢?”
“那也不能——”
王虎话没说完,洞里突然亮了一下。
不是光。
是火。
一团火从洞里喷出来,又缩回去。
温度扑面而来。
沈淮感觉眉毛都快被烤焦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王虎骂了一句,“这他娘的是龙吧?”
“龙个屁。”沈淮说,“你见过龙喷火?”
“没见过。”王虎说,“但也没见过别的会喷火的玩意儿。”
老陈突然开口:“我见过。”
两人同时看向他。
“在江南的时候,”老陈说,“有个富商养了一条蟒蛇,会喷火,据说是从西域运来的。”
“蟒蛇喷火?”沈淮皱眉。
“对。”老陈点头,“那东西叫火蟒,能吞下火炭,然后喷出来。”
沈淮想了想。
如果是火蟒,倒还好对付。
但问题是,这洞里到底有什么?
他咬了咬牙,从怀里掏出火折子。
“我进去看看。”沈淮说,“你们在外面守着,万一有动静,就喊一声。”
“你——”王虎想拦。
“别废话了。”沈淮打断他,“咱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,总不能空着手回去。”
王虎沉默了一下,然后松开刀柄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你要是死在里面,我可不给你收尸。”
沈淮笑了一声。
然后他拨开藤蔓,钻进了山洞。
洞里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。
火折子的光照不了多远,但沈淮能感觉到,这洞是斜着往下的。
走了大概十几步,前面突然开阔起来。
是一个石室。
石室正中央,有一个石台。
石台上,放着一块玉。
玉是青色的,通体透亮,里面好像有光在流动。
沈淮走过去,伸手去拿。
手刚碰到玉,突然一阵剧痛从指尖传来。
他低头一看,手指上多了一道口子。
血滴在玉上,瞬间被吸收了。
然后玉亮了。
亮得刺眼。
沈淮下意识闭眼,再睁开时,石室里多了一个人。
一个老头。
老头穿着道袍,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老头说。
沈淮后退一步:“你是谁?”
“我?”老头摸了摸胡子,“我是这秘境的主人。这玉,是我留下来的。”
沈淮盯着他: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老头说,“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手里的账本,是假的。”
沈淮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假的。”老头重复了一遍,“真的那份,在我这儿。”
沈淮感觉血压都上来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骂了一句,“我他娘的拼死拼活偷出来的账本,是假的?”
“对。”老头点头,“不过你也别急,真的那份,我可以给你。”
“条件呢?”
“条件很简单。”老头说,“帮我杀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郑国公。”
沈淮愣住了。
郑国公?
那个账本里牵扯到的郑国公?
“为什么?”沈淮问。
“因为他该死。”老头说,“二十年前,他带兵屠了我满门。我逃出来,躲在这里,就是为了等一个能帮我报仇的人。”
沈淮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能杀他?”
“因为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。”老头说,“而且,你还有系统。”
沈淮瞳孔一缩。
这老头,知道系统的事?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?”老头笑了笑,“我叫张玄机。二十年前,我是郑国公的幕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