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脑子还没转过来。
张玄机？郑国公的幕僚？
“你等等。”沈淮摆手，“你说你二十年前被灭门，然后躲在这儿，就为了等一个能帮你报仇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咋知道我有系统？”
张玄机笑了，笑得很古怪。
“因为我也有。”
沈淮愣住了。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“我当年也是穿越来的。”张玄机说，“比你早三十年。我也有签到系统，不过我的系统，早就废了。”
沈淮感觉脑子不够用了。
搞毛啊？
穿越者扎堆？
“你的系统……废了？”
“对。”张玄机叹了口气，“签到系统有寿命。我签到二十年后，系统就消失了。那时候我已经是郑国公的幕僚，帮着他在北境搞军械生意。结果他翻脸不认人，把我全家杀了。”
沈淮沉默了。
这老头的经历，比他还惨。
“所以你要我杀郑国公？”
“对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沈淮说，“就凭你手里那份真账本？”
“不止。”张玄机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“这是秘境核心。有了它，你就能控制整个秘境。秘境里藏着三十万两白银的军械，还有一条通往北边的秘密商道。”
沈淮心跳加速了。
三十万两白银的军械？
秘密商道？
“条件呢？”
“杀郑国公。”张玄机说，“你杀了他，这块玉佩就是你的。秘境里的东西，也都是你的。”
沈淮盯着玉佩，没说话。
王虎在后面咳嗽了一声。
“沈兄弟，这老头的话，能信吗？”
沈淮没回答。
他想起刚才张玄机说他手里的账本是假的。
妈的，这老头连他偷账本的事都知道，说明他确实一直在盯着自己。
“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？”沈淮问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张玄机说，“玉佩你拿着，三天内，如果你觉得我是骗你的，可以回来找我。但三天后，如果你没杀郑国公，玉佩会自动毁掉。”
“自动毁掉？”
“对。”张玄机说，“这是系统绑定的。”
沈淮接过玉佩。
冰凉，沉甸甸的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王虎急了。
“沈兄弟，你别冲动！”
“我没冲动。”沈淮说，“杀郑国公，本来就是我计划里的事。这老头只是让计划提前了。”
张玄机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我就等你好消息。”
说完，老头转身走进黑暗里，消失了。
沈淮握着玉佩，感觉手心发热。
“走吧。”他对王虎说，“回去找刘掌柜他们。”
两人走出秘境，天已经快亮了。
山风吹过来，凉飕飕的。
沈淮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张玄机说他的系统废了，那他现在靠什么活？
这老头，到底是不是人？
他打了个寒颤。
“怎么了？”王虎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淮说，“就是觉得，这秘境里的水，比我想象的深。”
王虎没说话。
两人沿着山路往回走。
走到半路，沈淮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张玄机说他被灭门，但他怎么逃出来的？他一个幕僚，能躲过锦衣卫的追杀？”
王虎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淮说，“但我总觉得，这老头没说实话。”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玉佩在晨曦里泛着光。
“先回去再说。”沈淮说，“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两人加快脚步。
回到药铺时，刘掌柜和老陈已经等急了。
“怎么样？”刘掌柜问。
沈淮把玉佩放在桌上。
“搞到个好东西。”他说，“但也惹了个麻烦。”
“什么麻烦？”
“杀郑国公。”
刘掌柜和老陈同时愣住了。
沈淮把秘境里的事说了一遍。
老陈听完，皱眉。
“张玄机？”他说，“我听说过这个名字。”
“你听说过？”沈淮眼睛一亮。
“对。”老陈说，“二十年前，郑国公有个幕僚叫张玄机，据说精通奇门遁甲。后来突然消失了，都说他被郑国公杀了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沈淮说，“躲在秘境里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要帮你？”老陈问。
“不是帮我。”沈淮说，“是让我帮他报仇。”
老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沈公子，这事儿不简单。”他说，“郑国公权势滔天，不是那么容易杀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淮说，“但账本在我手里，玉佩也在手里。不杀他，他也会杀我。”
他站起身。
“准备一下。”他说，“明天，我们去京城。”
“去京城？”刘掌柜吓了一跳。
“对。”沈淮说，“去杀郑国公。”
屋里一片寂静。
沈淮握着玉佩，感觉手心越来越热。
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张玄机说玉佩三天后会毁掉。
但现在是第二天。
他只有两天时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