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京城?”刘掌柜脸色发白,“那不是送死吗?”
沈淮没理他,盯着玉佩出神。
老陈突然开口:“沈公子,你知道郑国公府上多少护卫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三百。”老陈说,“还不算暗卫。”
沈淮抬头看他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句,“这么多?”
“对。”老陈说,“所以你想怎么杀?”
沈淮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账本和玉佩都在我手里,不杀他,他迟早弄死我。”
王虎突然插嘴:“我有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锦衣卫在北镇抚司有个人,是我老兄弟。”王虎说,“他能帮我们混进京城。”
“靠谱吗?”沈淮问。
“靠谱。”王虎说,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帮他救个人。”
沈淮皱眉。
“救谁?”
“他儿子。”王虎说,“被郑国公关在地牢里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沈淮说,“我还没杀郑国公,先要去救他关的人?”
“没办法。”王虎说,“这是条件。”
沈淮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先去找你兄弟。”
“明天一早出发。”王虎说。
“不行。”沈淮说,“现在就走。”
“现在?”刘掌柜吓了一跳,“天都快黑了。”
“对。”沈淮说,“县太爷被抓了,但郑国公的人可能已经到了。”
他站起身。
“收拾东西。”他说,“马上走。”
几个人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。
沈淮把玉佩揣进怀里,又摸了摸腰间的匕首。
他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老陈。”他问,“你说那个张玄机,他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我说了,郑国公以前的幕僚。”老陈说,“精通奇门遁甲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躲在秘境里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陈说,“可能被郑国公追杀吧。”
沈淮没再问了。
他总觉得张玄机没那么简单。
但没时间想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几个人出了门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街上空荡荡的,一个人都没有。
“不对劲。”王虎说,“太安静了。”
沈淮也感觉到了。
“快走。”他说。
他们刚走到街口,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。
“趴下!”王虎喊。
几个人赶紧躲到墙角。
一队骑兵从街那头冲过来,足有四五十人。
领头的是个穿红袍的军官。
沈淮认出那身衣服。
“锦衣卫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不是普通的锦衣卫。”王虎说,“是千户以上才能穿的红袍。”
“冲我们来的?”刘掌柜问。
“八成是。”沈淮说。
骑兵在街中间停下来。
红袍军官翻身下马,走到一家门口。
“搜!”他喊,“把姓沈的找出来!”
沈淮心里一紧。
“真是冲我来的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办?”老陈问。
沈淮看了看周围。
“从后面绕。”他说,“我记得有条巷子通城外。”
几个人猫着腰往后撤。
刚拐进巷子,就听到后面有人喊:“在那儿!”
“跑!”沈淮喊。
几个人拔腿就跑。
巷子又窄又黑,脚下坑坑洼洼的。
沈淮跑在最前面,突然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。
“小心!”王虎扶住他。
“没事。”沈淮说,“快走。”
他们跑出巷子,前面是一片荒地。
“过了荒地就是山。”王虎说,“进了山就安全了。”
几个人冲进荒地。
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“他们追上来了!”刘掌柜喊。
沈淮回头看了一眼。
火把在黑暗中晃动,至少有二十个人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,“这么多人追我一个?”
“别废话了!”王虎说,“快跑!”
他们跑进荒地中间,突然听到一声弓弦响。
嗖——
一支箭擦着沈淮的耳朵飞过去。
“有弓箭手!”王虎喊,“趴下!”
几个人赶紧趴在地上。
又一支箭射过来,钉在沈淮面前的地上。
“妈的。”沈淮说,“这怎么跑?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王虎说,“你们先走,我断后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淮说,“要走一起走。”
“别磨叽了。”王虎说,“我当过兵,知道怎么躲箭。”
沈淮犹豫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王虎说,“快走。”
沈淮咬了咬牙。
“走!”他说。
他和刘掌柜、老陈爬起来继续跑。
身后传来王虎的喊声:“来啊!追你爷爷啊!”
然后是兵器碰撞的声音。
沈淮没回头。
他跑进山里,找了个树丛躲起来。
“王虎能行吗?”刘掌柜问。
沈淮没说话。
他握着玉佩,手心全是汗。
过了大概一刻钟,山外安静下来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沈淮说。
“别去。”老陈拦住他,“万一他们还在。”
“那也不能不管王虎。”
沈淮站起身,往山外走。
刚走到山脚,就看到一个人影从荒地里爬过来。
“王虎?”沈淮喊。
“是我。”王虎的声音很虚弱。
沈淮赶紧跑过去。
王虎身上全是血,左臂上插着一支箭。
“你受伤了?”
“小伤。”王虎说,“我把他们引开了。”
沈淮把他扶起来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别废话。”王虎说,“快走,他们还会追来。”
几个人往山里走。
沈淮扶着王虎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郑国公的人已经来了。
账本和玉佩的秘密,还能藏多久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必须尽快找到王虎那个兄弟。
否则,他们谁都活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