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里那个人。
和我一模一样。
风衣男后退一步。
叶小禾手里的刀掉在地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那人笑了。
“没逗你。”
他走出电梯。
步伐，姿势，连歪头的角度都跟我一样。
老头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靠近他。”
“爸。”那人开口，“你老了。”
老头愣住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爸。”那人又说一遍，“我是你儿子。”
风衣男炸了。
“不是吧！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顾宁。”那人说，“真正的顾宁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你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妈的……”我说不出别的。
叶小禾捡起刀，指着他。
“你说清楚。”
“第一枚碎片，在-18层。”那人说，“第二枚，在-60层。第三枚，在-100层。第四枚，在-200层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第五枚，在我手里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碎片。
金色的。
和我们找到的灰色碎片不一样。
“这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你们找到的，都是假的。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当年拆下来的，不是碎片。”那人说，“是投影。真正的碎片，早就被人换走了。”
“谁？”老头问。
“我。”
那人笑了。
“我才是第一个拾得者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你不是自杀的。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“你死的那天，我就在你身后。”
“推了你一把。”
我手脚发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配。”他说，“你不配当拾得者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末世是什么。”
“不知道门后面有什么。”
“你只是运气好，捡到了钥匙。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“但我不同。”
“我知道一切。”
“我见过门后面的世界。”
“我见过末世。”
他举起金色碎片。
“三天后，门会开。”
“但开门的，是我。”
“不是你们。”
老头叹气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那人说，“我只是比你们看得更远。”
他转身走进电梯。
“顾宁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还有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，我会打开末世之门。”
“如果你能阻止我，就来。”
电梯门关上。
数字开始跳。
-199。
-198。
-197。
往上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衣男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你还好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叶小禾收起刀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老头看向我。
“找到他。”
“找到他，拿回第五枚碎片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我知道。
否则末世之门会开。
而开门的人，是我自己。
——或者说，是另一个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