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苏晴，往楼下冲。
身后铁门哐当一声关上了。
我爸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：“三天后，我会来找你。”
我头也不回。
下楼的时候，苏晴还在哭。
“别哭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哭。”她擦眼泪。
“那你眼睛进沙子了？”
“我真服了，你还有心情开玩笑。”
我没说话。
冲出大楼，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，街上没什么人。
我放下苏晴，她站不稳，扶着墙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“先回公司。”
“回公司干嘛？”
“查东西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给小陈打电话。
“老板，你没事吧？”小陈声音紧张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帮我查个东西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爸的旧档案，三十年内的。”
“你爸？”
“对。”我顿了顿，“越详细越好。”
“好，我尽快。”
挂断电话。
苏晴看着我。“你爸不是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查他干嘛？”
“知己知彼。”我说，“他是我爸，也是敌人。”
苏晴沉默。
走了一段路，她突然说：“你妈也是他杀的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苏晴声音发颤，“老头说的，你爸亲手杀的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三天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三天后，我要他血债血偿。”
苏晴拉住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我没冲动。”
我继续走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我爸杀了我妈。
我亲爹杀了我亲妈。
这他妈什么事。
到了公司楼下，小陈已经在门口等着。
“老板，查到了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
“你爸的档案，网上有。”
“网上？”
“对。”小陈递过手机，“三十年前，他是剑阁的人，后来叛逃了。”
我接过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张旧照片。
照片里的人，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你爸？”苏晴凑过来看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们长得真像。”
我没说话。
继续往下翻。
档案里写着：沈天行，剑阁前阁主，因私通秘境势力被逐出，后下落不明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“其妻，林若雪，剑阁护法，于三十年前遇害，凶手不详。”
“凶手不详？”我冷笑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晴问。
“凶手是我爸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刚才亲口说的。”
苏晴脸色发白。
小陈问：“老板，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准备车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剑阁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苏晴拉住我。“你疯了？老头还在那。”
“老头不是敌人。”我说，“我爸才是。”
“但老头也骗了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着她，“但现在，我需要他。”
苏晴松手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你留在这，帮我盯着公司。”
“你一个人行吗？”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
我上车。
小陈发动引擎。
车开出停车场。
后视镜里，苏晴站在原地。
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老板。”小陈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爸的事，我查到了更多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他背后，还有一个势力。”
“什么势力？”
“叫‘暗阁’。”
“暗阁？”
“对。”小陈说，“三十年前，剑阁分裂，暗阁就是叛徒那一派。”
“我爸是暗阁的人？”
“不。”小陈顿了顿，“他是暗阁的创始人。”
我愣住。
车窗外，霓虹灯一闪一闪。
“创始人的意思……”
“就是老大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三天后，他要接管一切。”
“接管什么？”
“剑阁，秘境，还有我。”
小陈没说话。
车继续开。
前方，剑阁的轮廓出现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