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剑阁门口。
老头站在台阶上。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我下车。
“你知道我爸是谁。”我说。
老头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，你会信吗？”
我愣住。
“暗阁的创始人。”老头说，“你爸，沈天行。”
“三十年前，他带着一批人叛出剑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。”
“我妈？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你妈是剑阁阁主。”
“你爸想让她离开剑阁，她不走。”
“你爸就……”
“就什么？”
“就杀了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老头说，“我亲眼所见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拦？”
“我拦了。”老头说，“但打不过。”
“所以你就关了他三十年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不杀他？”
“杀不了。”老头说，“他练的剑法，专克我。”
“那你关他有什么用？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我长大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只有你，能杀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断念剑。”
“断念剑，是你妈的剑。”
“只有你妈的传人，才能用。”
“你爸练的剑法，叫‘念剑’。”
“断念剑，正好克他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，你让我学剑，就是为了杀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爸呢？他让我去秘境，又是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秘境里，有你妈的遗物。”
“什么遗物？”
“一本剑谱。”
“练了，就能无敌。”
“你爸想要。”
“你妈临死前，把它藏在了秘境核心。”
“只有你，能打开。”
我沉默。
“所以，我爸让我去秘境，是为了剑谱。”
“你让我学剑，是为了杀我爸。”
“我算什么？”
“工具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苏晴从旁边走出来。
“沈墨。”她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“帮我什么？”
“去秘境。”
“拿剑谱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，你自己决定。”
“杀不杀你爸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呢？”
“你妈呢？”
苏晴低头。
“我妈，其实还活着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老头骗你的。”
“我妈，就在秘境里。”
“你爸关着她。”
我看向老头。
老头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妈，还活着。”
“你爸，用她当人质。”
“所以，你爸让你去秘境，不是为了剑谱。”
“是为了……”
“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你，亲手杀了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断念剑，认主后，只能杀一个人。”
“杀了你妈，断念剑就废了。”
“你爸，就无敌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苏晴拉住我。
“沈墨，别冲动。”
“我不冲动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想知道，我到底是谁。”
“你是我。”苏晴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是我，我也是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们是兄妹。”
“同母异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