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槽。
沈若棠站在柴房门口,看着周嬷嬷的尸体被抬走。
脖子上的勒痕很深,紫黑色的,像是被绳子勒死的。
可那绳子呢?
没人说。
“四小姐,”管家走过来,脸色平静,“请回吧,这里不干净。”
不干净?
沈若棠没动。
她盯着周嬷嬷的脸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“狐狸,”她在心里喊。
“嗯。”
“你看出什么了?”
狐狸沉默了几秒。
“她死之前,见过什么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,”狐狸说,“但她的魂魄里,残留着一丝阴气。”
阴气?
沈若棠心里一紧。
这将军府,果然有猫腻。
她转身往回走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周嬷嬷昨天还活蹦乱跳的,今天就死了。
谁杀的?
为什么杀她?
是因为她昨天来找沈若棠的麻烦?
还是因为……她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?
沈若棠突然想起裴衍之。
他昨天来过。
他会不会……
“别瞎想,”狐狸说,“他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直觉。”
沈若棠无语。
直觉?
一只狐狸的直觉,能信吗?
她回到自己的小院,丫鬟小翠迎上来。
“四小姐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,”沈若棠说,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她坐在椅子上,端起茶杯,手有点抖。
昨天扇周嬷嬷巴掌的时候,她还觉得自己挺硬气的。
可现在,人死了。
她突然有点怕。
怕什么?
怕下一个死的,是自己。
“狐狸,”她说,“我们跑吧。”
“跑?”
“对,离开将军府,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。”
狐狸笑了。
“小丫头,你觉得跑得掉?”
“为什么跑不掉?”
“因为,”狐狸说,“你已经被盯上了。”
沈若棠心里一沉。
盯上了?
谁?
“你死了,本座也得死,”狐狸又说,“所以,别想跑,只能硬扛。”
硬扛?
沈若棠苦笑。
她一个现代人,穿越过来才几天,就要硬扛这些破事?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可她没得选。
下午的时候,小翠又跑进来。
“四小姐,世子来了。”
裴衍之?
沈若棠站起来,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来干什么?
是为了周嬷嬷的事?
还是……别的?
她走到门口,看见裴衍之站在院子里,一身白衣,温润如玉。
可沈若棠知道,这人表面温柔,心里全是算计。
“沈四小姐,”裴衍之笑了笑,“听说府上出了事,我来看看。”
“世子消息真灵通,”沈若棠说,“死了个嬷嬷而已,不值得您亲自跑一趟。”
“值得,”裴衍之说,“因为死的人,昨天扇了你一巴掌。”
沈若棠愣住了。
他怎么知道的?
“你派人监视我?”她问。
“不是监视,”裴衍之走近一步,“是关心。”
关心?
沈若棠笑了。
“世子,您这话,自己信吗?”
裴衍之没说话。
他看着沈若棠,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周嬷嬷的死,跟你无关,”他说,“但有人想借她的手,对付你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,”裴衍之说,“但我知道,你现在的处境,很危险。”
沈若棠心里一颤。
危险?
她早就知道了。
可裴衍之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?
“世子,”她说,“您到底想干什么?”
裴衍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想帮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你很有趣。”
有趣?
沈若棠差点气笑。
这算什么理由?
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,狐狸突然开口了。
“小丫头,他身上的气息,跟周嬷嬷死时残留的阴气,很像。”
沈若棠心里一寒。
什么意思?
裴衍之跟周嬷嬷的死,有关?
她看着裴衍之,突然觉得,这人比她想得,还要危险。
“世子,”她说,“您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”
“但我不需要。”
说完,她转身回了屋。
裴衍之站在院子里,看着她背影,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低声说了一句,然后也走了。
沈若棠坐在屋里,心跳得厉害。
“狐狸,”她说,“你确定吗?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他……”
“别急,”狐狸说,“事情,还没完。”
沈若棠闭上眼睛。
是啊。
还没完。
而且,她总觉得,更大的风暴,正在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