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床上,盯着房梁。
睡不着。
裴衍之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——“我想帮你。”
妈的,这话谁信啊?
他身上的阴气,跟周嬷嬷死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狐狸说:“小丫头,你在怕他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翻了个身,“他要是跟周嬷嬷的死有关,那我就是下一个。”
“可他没有杀你。”
“那是因为他还没玩够。”
狐狸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”它说,“他说的帮,可能是真的?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坐起来,“他一个世子,凭什么帮我这个庶女?”
“因为你有趣。”
“……滚。”
第二天一早,丫鬟来报:“小姐,世子又来了。”
我眼皮一跳。
又来?
搞毛啊,这人没别的事干吗?
我走到院子里,裴衍之正站在那棵老槐树下。
阳光打在他脸上,看着温润如玉。
可我知道,那都是假的。
“沈姑娘,”他笑了笑,“昨晚睡得可好?”
“托您的福,没死。”
他笑意更深了。
“我今天来,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周嬷嬷的死,”他说,“跟我无关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身上的阴气,怎么解释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阴气?”
“别装了,”我说,“你身上那股气息,跟周嬷嬷死时残留的一模一样。”
裴衍之的表情变了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
“你……能感觉到阴气?”
“能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说了一句让我浑身发冷的话。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”他说,“你身上的阴气,比我更重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自己不知道?”裴衍之走近一步,“你身上那股气息,比你口中的周嬷嬷,还要浓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狐狸!
狐狸没说话。
“你骗我?”我在心里喊。
狐狸还是没说话。
裴衍之看着我脸色变白,叹了口气。
“看来,你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”他眼神认真起来,“周嬷嬷的死,可能是冲着你来的。”
“有人想用她的死,引出你身上的东西。”
我心跳如鼓。
身上的东西?
狐狸?
“你……”我声音有点抖,“你知道我身上有什么?”
裴衍之笑了笑。
“知道一点。”
“但不多。”
“不过,”他顿了顿,“我可以帮你弄清楚。”
“条件呢?”
“条件?”他歪了歪头,“暂时没想到。”
“等我想到了,再说。”
我看着他,突然觉得,这个男人,比我想象的,还要深。
可他的话,却让我不得不信。
因为狐狸,真的没反驳。
“好,”我说,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你要是敢耍花样——”
“我不会。”他打断我。
然后,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狐狸,”我在心里说,“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。”
狐狸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有点哑。
“小丫头,”它说,“我……瞒了你一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身上的阴气,”它说,“不是天生的。”
“是被人种进去的。”
“种?”
“对,”狐狸说,“种阴气的人,可能就是杀死周嬷嬷的人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它顿了顿。
“那个人,可能就在将军府里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将军府里?
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