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那块石头,回了屋。
门一关,手就开始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的。
裴衍之那家伙,明明知道什么,偏不说清楚。
狐狸在脑子里冷笑:“我说了,别信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把石头放在桌上,盯着它。
纹路很细,像虫子爬过的痕迹。
阴气从里面渗出来,凉飕飕的。
“这东西到底是什么?”我问。
狐狸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引魂石的一种。”它说,“但不是普通的引魂石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普通引魂石,是用来引魂魄的。”它说,“这块石头,是种阴气的。”
“种阴气?”
“对。”狐狸说,“就像种庄稼一样。把阴气种进去,然后慢慢长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“长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它说,“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我拿起石头,翻来覆去地看。
纹路在烛光下,像是活的。
突然,手指一疼。
我低头一看,石头上有个尖角,划破了我的手指。
血渗出来,滴在石头上。
石头突然烫了一下。
然后,阴气猛地涌出来,钻进我的伤口里。
“卧槽!”
我甩手,想把石头扔掉。
但石头像是粘在手上一样,甩不掉。
阴气顺着伤口,往我身体里钻。
冷。
特别冷。
像是掉进了冰窖里。
狐狸急了:“快松手!”
“我松不开!”
我使劲甩,手都甩疼了,石头就是不掉。
阴气越来越多,我的胳膊开始发麻。
狐狸突然发力。
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出来,冲到胳膊上。
石头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我喘着粗气,低头看手指。
伤口还在,但阴气已经不见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狐狸说:“这东西不对劲。”
“废话。”
我蹲下来,看着地上的石头。
它安静地躺着,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它认主了。”狐狸突然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它认你为主了。”它说,“刚才那滴血,让它认了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现在它只听你的。”狐狸说,“但也是麻烦。”
“什么麻烦?”
“种阴气的人,会来找你。”它说,“因为你拿了他的东西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裴衍之?”
“不一定。”狐狸说,“但肯定跟他有关系。”
我盯着石头。
纹路还在动,像是活的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
“藏着。”它说,“别让人知道你有这块石头。”
“裴衍之知道。”
“他不一样。”狐狸说,“他可能就是想让你拿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试探你。”它说,“看你有没有反应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裴衍之,你到底在玩什么?
我把石头捡起来,用帕子包好,塞进枕头底下。
躺在床上,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阴气、石头、裴衍之。
还有那个神秘男人。
夫人跟他是一伙的。
他们想让我发作。
现在石头认了我。
事情越来越复杂了。
狐狸说:“睡吧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明天还有事。”它说,“裴衍之会来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他说的。”狐狸说,“而且,他肯定有目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窗外的风,吹得树枝沙沙响。
像是有人在走路。
我坐起来,看向窗外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总觉得有人在看我。
狐狸说:“别看了。”
“我感觉有人在。”
“是阴气。”它说,“石头引来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阴气会吸引阴气。”它说,“你现在身上有石头的阴气,附近的东西都会感应到。”
我打了个寒颤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忍着。”它说,“等裴衍之来。”
我重新躺下。
但眼睛一直盯着窗户。
风又吹了一下。
窗帘动了一下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,在外面。
我握紧拳头。
裴衍之,你最好明天早点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