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顾瑶就醒了。
她没叫小桃，自己穿好衣裳，推开门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，露水挂在树叶上。
“小姐，您怎么起这么早？”小桃从厨房跑出来，手里端着热水。
“睡不着。”顾瑶接过帕子擦了脸，“备车，我要出门。”
“啊？去哪？”
“城西，沈家老宅。”
小桃愣了一下，没敢多问。
马车颠簸。顾瑶靠在车厢上，手指攥着帕子。
前世，沈煜被她伤透了心。
她那时候傻，听继母的话，觉得沈煜配不上自己，当众退婚。
后来沈煜带兵打仗，立了大功，成了将军。
而她呢？
被继母和顾婉弄死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小桃探头：“小姐，您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到了沈家老宅，门房是个老仆人，看见顾瑶，脸色变了。
“顾、顾小姐？”
“沈煜在吗？”顾瑶直接问。
老仆人支支吾吾：“少爷他……他不在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顾瑶盯着他，“我知道他在。”
老仆人低下头，不敢说话。
顾瑶往前走。老仆人想拦，又不敢碰她。
院子里，沈煜正在练剑。
他看见顾瑶，剑尖一顿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声音冷得能结冰。
顾瑶站在三步外，看着他。
前世，她辜负了他。
这一世，她不能再这样。
“沈煜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！”顾瑶喊住他，“我知道你恨我。但这次，我是来道歉的。”
沈煜停住脚步，没回头。
“前世……不对，我是说，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。”顾瑶深吸一口气，“我被人骗了，以为你配不上我。但其实，是我配不上你。”
“你配不上我？”沈煜转过身，眼神锋利，“顾瑶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瑶说，“我欠你一次。这次，我会还给你。”
沈煜盯着她，好半天没说话。
“你变了。”他最后说。
“是。”顾瑶点头，“我死过一次，当然会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顾瑶转移话题，“我来找你，是想跟你合作。”
“合作？”
“对。”顾瑶说，“我继母想害我，我需要帮手。你帮我，我欠你人情，以后你要我做什么都行。”
沈煜皱眉：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？”
“因为你不甘心。”顾瑶直视他，“前世……以前你对我那么好，我退婚，你肯定不甘心。现在我给你机会，让你看看，我到底值不值得。”
沈煜愣住。
顾瑶转身，走了两步，又回头：“明天，我在醉仙楼等你。你来不来，随你。”
她走出院子，心跳得厉害。
小桃跟上来：“小姐，您说的那些话……我怎么听不太懂？”
“不用懂。”顾瑶说，“走吧。”
上了马车，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卧槽，吓死我了。”她小声说。
但至少，她把话说出来了。
接下来，就看沈煜怎么选。
马车驶过街道，顾瑶看着窗外，心里盘算。
继母那边，账本的事不能拖太久。
得尽快找到人证。
账房先生……他有个儿子，在赌场欠了一屁股债。
如果能让账房先生开口……
“小桃，去城南赌场。”
“啊？”小桃瞪大眼睛，“小姐，您去那种地方干什么？”
“找人。”顾瑶说，“找一个人，能帮我翻盘的人。”
马车调头。
顾瑶靠在车窗上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一世，她不会再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