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赌场，门口乱糟糟的。
顾瑶下了马车，小桃急得跺脚：“小姐，您真进去啊？这地方……”
“你在外面等着。”
“不行！”
顾瑶回头看她一眼：“那你别乱说话。”
小桃咬着嘴唇点头。
赌场里头乌烟瘴气，吆喝声、骂声混在一起。顾瑶皱眉，扫了一圈。
账房先生那儿子，叫王虎，听说天天泡在这里。
她走到柜台前，掏出碎银子：“打听个人，王虎在不在？”
伙计瞥她一眼，指了指角落：“那边，输红了眼那个。”
顾瑶看过去。
一个瘦高男人趴在桌上，面前筹码快没了。他额头冒汗，手抖着推筹码。
“压大！”
骰子开，小。
王虎骂了一句，拍桌子。
顾瑶走过去，站在他旁边。
“王公子？”
王虎抬头，眼神浑浊：“你谁啊？”
“我是顾家大小姐，顾瑶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想跟你谈笔生意。”
王虎愣了下，然后冷笑：“顾家？你爹那个账房先生是我爹吧？你找我干什么？”
“你欠了多少？”
王虎脸色一变：“关你屁事！”
“我替你还。”顾瑶说，“但你得帮我做件事。”
王虎盯着她，眼神闪烁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让你爹站出来，指认我继母贪污。”
王虎嗤笑：“你疯了吧？我爹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他会的。”顾瑶打断他，“你欠了多少？三百两？五百两？你爹那点俸禄，够还吗？”
王虎不说话了。
“你想想。”顾瑶转身，“明天午时，醉仙楼，我等你消息。”
她走出赌场，小桃赶紧跟上。
“小姐，他答应了吗？”
“没。”顾瑶说，“但他在考虑。”
上了马车，顾瑶靠在垫子上，闭眼。
赌场里那股味道，让她想起前世的一些事。
继母……账本……沈煜……
脑子乱糟糟的。
“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顾瑶睁开眼，“回府吧。”
马车晃晃悠悠。
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王虎要是真答应，账房先生会配合吗？
继母那边，会不会已经察觉了？
还有沈煜……明天会来吗？
“卧槽，真烦。”她小声嘀咕。
小桃没听清：“小姐，您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到了府门口，顾瑶下车。
刚进院子，就看到继母的丫鬟翠儿站在廊下。
翠儿看见她，眼神躲闪，匆匆走了。
顾瑶心里一紧。
不是吧，这么快就被盯上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