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瑶握着那封信,手都在抖。
“小心你爹。”
什么意思?
爹不是一直站在她这边吗?
前世爹被继母蒙蔽,但也从没害过她啊。
这封信是谁扔的?
是敌是友?
顾瑶把信折好,塞进袖子里。
她睡不着了。
在床上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继母那张假笑的脸,还有爹那张越来越陌生的脸。
妈的,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第二天一早,顾瑶顶着黑眼圈起床。
小桃吓了一跳:“小姐,您这是……”
“没事,没睡好。”
她洗漱完,吃了两口粥,就往外走。
“小姐,去哪?”
“赌场。”
小桃愣住:“还去?”
“账房先生那边,必须拿下。”
顾瑶心里清楚,继母已经警觉了,翠儿那丫头靠不住,她得抓紧时间。
到了赌场,王虎还在。
他看见顾瑶,眼神闪了闪:“顾大小姐,您怎么又来了?”
“钱准备好了。”顾瑶直接说,“你爹在哪?”
王虎犹豫了一下:“我爹……他不在家。”
“不在家?”
“嗯,他最近总往城西跑,不知道干什么。”
顾瑶皱眉。
账房先生不在家,那她去哪找人?
“你知道他去城西哪吗?”
王虎摇头:“不知道,他不让我跟。”
顾瑶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,那你带我去城西,我亲自找。”
王虎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“好吧。”
两人出了赌场,往城西走。
城西是贫民区,路也不好走。
顾瑶穿着绣花鞋,踩在泥地里,心里骂了一万遍。
重生回来,连双好鞋都没来得及买。
走到一处破院子前,王虎停下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
顾瑶敲门。
没人应。
她又敲。
还是没人。
“你确定你爹在这儿?”
“我确定。”王虎说,“他每次回来,身上都带着这院子的味道。”
顾瑶皱眉,直接推门。
门没锁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只瘦猫蹲在墙角。
她走进屋。
屋里也没人,但桌上有半碗凉茶,还是温的。
“刚走。”顾瑶说。
王虎挠头:“那怎么办?”
顾瑶没说话。
她在屋里转了一圈,突然看到桌上压着一张纸。
拿起来一看,是张药方。
她不认识上面的字,但认得药方的格式。
前世她吃了太多药,太熟悉这东西了。
“你爹生病了?”
王虎愣了一下:“没听说啊。”
顾瑶把药方折好,塞进袖子里。
“走,回府。”
“不找了?”
“找不到了。”顾瑶说,“他躲着我。”
王虎没说话。
顾瑶心里清楚,账房先生肯定是知道什么,才躲着不见她。
或者……是继母让他躲的?
她越想越烦躁。
回到顾府,天已经黑了。
小桃迎上来:“小姐,您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夫人那边派人来问,说您今天去哪了。”
顾瑶冷笑:“她倒是关心我。”
“那您怎么回?”
“就说我去逛街了。”
小桃点头。
顾瑶走进屋,把袖子里那封信和药方都拿出来,摆在桌上。
信上写着“小心你爹”。
药方……她得找个人看看。
她突然想起沈煜。
沈煜在军营待过,应该认识药方。
可她刚跟他闹得不愉快,现在去找他,是不是太没面子了?
卧槽,都什么时候了,还管面子?
顾瑶咬了咬牙,站起来。
“小桃,备车,去沈家老宅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小桃没再问,赶紧去备车。
顾瑶站在门口,看着夜色中的顾府。
这宅子,她住了两辈子,却越来越觉得陌生。
爹到底怎么了?
继母到底在搞什么鬼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她不能停。
停一步,就是死。
马车到了沈家老宅。
顾瑶敲门。
门房通报后,沈煜出来了。
他穿着便服,头发随意束着,看起来刚睡醒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
语气还是那么冷淡。
顾瑶没废话,直接把药方递过去。
“帮我看看,这是什么药。”
沈煜接过药方,扫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你从哪拿到的?”
“怎么了?”
“这药……”沈煜顿了顿,“是慢性毒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