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沈家的门，步子还没迈出去，就看见翠儿站在门口。
她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我问。
“小姐……”她声音发抖，“我弟弟……我弟弟他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我急了。
“被夫人抓了。”她哭出来，“她说今晚不交出账本，就打断他的腿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卧槽。”沈煜在我身后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你回去告诉她，账本在我这。”我说，“让她放人。”
“不行！”翠儿摇头，“她不会信的，她会直接动手。”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“我去偷解药。”她抬头看我，“你帮我救我弟弟。”
我盯着她，心里发冷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她说，“夫人以为我是她的人，我去偷药，她不会防备。”
“风险太大。”沈煜插嘴，“万一她发现，你就完了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翠儿眼泪掉下来，“我弟弟才七岁，我不能让他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翠儿擦了把眼泪，转身就跑。
我看着她背影，心里涌起一股不安。
“她可信吗？”沈煜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没别的办法。”
他沉默。
“那我们现在去救她弟弟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你知道地方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城南那个破庙。”
我们摸黑出门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翠儿会不会又骗我？
她弟弟是不是真的被抓了？
继母到底有多少后手？
到了破庙，里头黑漆漆的。
沈煜打亮火折子。
角落里缩着个小孩，手脚被绑着，嘴巴堵着布条。
“别怕。”我冲过去解开绳子，“姐姐来了。”
小孩哇地哭出来。
“姐！姐！”
“你姐让我来救你。”我说，“走。”
沈煜抱起小孩，我们往外跑。
刚出庙门，就看见火把。
继母站在前面，身后十几个家丁。
“顾瑶。”她笑，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翠儿呢？”
“翠儿？”她笑得更欢，“她早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以为她真会帮你偷药？”继母摇头，“她不过是在演戏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她拍拍手。
翠儿从她身后走出来，低着头。
“对不起，小姐。”她说，“我弟弟……其实不在你手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从始至终，我都是夫人的人。”翠儿抬头看我，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我胸口发闷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煜冷笑，“玩得真溜。”
“顾瑶。”继母说，“你爹快死了，你弟弟还在我手里，你拿什么跟我斗？”
我咬牙。
“你放了我弟弟。”
“放？”她笑，“你先把账本交出来。”
“账本不在我这。”
“那你就等着给你爹收尸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！”我喊住她。
她回头。
“账本在沈家。”我说，“我给你。”
“顾瑶！”沈煜拉住我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爹的命更重要。”
继母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她说，“明天一早，拿账本换你爹的解药。”
她带人走了。
翠儿跟在她身后，没回头。
我蹲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喃喃，“我真信了她。”
“别想了。”沈煜扶我起来，“先回去。”
“我是不是很蠢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还有我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眼神很认真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明天还有仗要打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知道，这一局，我已经输了。
除非……
除非翠儿还在骗她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翠儿临走时，偷偷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。
我打开一看。
是半瓶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