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芳没在家。
门锁着。
灯黑着。
周小满打电话。
没接。
再打。
关机。
我靠在墙上。
烟又点了一根。
“她可能不想见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来?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你姐信上为啥写她名字。”
周小满没说话。
雨停了。
空气潮得要命。
我蹲在楼道里。
脑子里全是周晓。
她割腕。
她留信。
她写李芳。
搞毛啊。
我真服了。
“她可能在医院。”
“医院?”
“她还在那个科室。”
“肿瘤科?”
“嗯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车开到医院。
夜班护士台。
一个戴口罩的抬头。
“找李芳?”
“嗯。”
“她刚走。”
“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说今天提前下班。”
我愣住。
周小满拽我袖子。
“爸。”
“她是不是在躲你?”
“可能吧。”
我走到走廊尽头。
302病房。
灯亮着。
推开门。
里面没人。
床铺叠得整齐。
窗台上放着一把红伞。
我走过去。
伞柄上刻着字。
“周晓。”
我拿起来。
伞面旧了。
边角磨破。
像用了很多年。
“这把伞。”
“是我姐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妈说过。”
“她有一把红伞。”
“从不离手。”
我翻过来。
伞骨里夹着一张纸条。
展开。
上面写着。
“李芳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伞给你。”
“替我。”
“照顾他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这是你姐的字?”
周小满凑过来看。
“像。”
“我妈说她字很秀气。”
我捏着纸条。
脑子里闪过画面。
周晓坐在病床上。
写东西。
边写边哭。
然后。
她放下笔。
拿起刀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要把伞给她?”
“为什么让她照顾我?”
我蹲下去。
头埋进胳膊里。
“爸。”
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妈在哪?”
“我真想问她。”
“她到底知道什么。”
周小满没回答。
她盯着手机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妈发消息了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她在公交车上。”
“什么车?”
“末班车。”
“你的车。”
我愣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调度室电话。
“老周。”
“你今晚还跑不跑?”
“有人等你。”
“一个女人。”
“拿着红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