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愣住。
对面那个人。
跟他一模一样。
连衣服上的破口都一样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墨骂了一句。
对面的人也开口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声音都一样。
操。
沈墨握紧破界刀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对方学他。
还笑。
笑得跟他自己一样欠揍。
沈墨往前走一步。
对方也往前走一步。
步伐一样。
连呼吸的节奏都一样。
“搞毛啊。”
沈墨咬牙。
“你是影子？”
“你是影子？”
对方继续学。
但眼神变了。
不是学他的那种眼神。
是冷的。
“不。”
对方突然不学了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刚才那个是假的。”
“我才是真的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你当我傻？”
“你当我傻？”
对方又学。
然后又笑。
“你确实傻。”
“你进了第三层。”
“就出不去了。”
沈墨心里一沉。
门已经关了。
身后漆黑一片。
前面这个人。
不知道什么来路。
但他身上没有黑气。
也没有血。
干干净净。
像个正常人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帮你。”
对方说。
“外面那个影子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他骗你进来。”
“是想让你死在这里。”
沈墨不信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又是谁？”
对方叹气。
“我是你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签到三年。”
“力量分成了三份。”
“一份在影子那里。”
“一份在血人那里。”
“一份在我这里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是空壳。”
对方说。
“你是最弱的那一份。”
“所以你能进来。”
“但出不去。”
沈墨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们一个两个都说是真的。”
“我信谁？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
对方伸手。
手里有一块铁片。
跟沈墨之前用的破铁片一样。
“这个你认识吧？”
沈墨接过来。
是真的。
上面还有他的气息。
“你用了十三块铁片杀红袍修士。”
“第十一块没打中。”
“飞偏了。”
沈墨一愣。
这事只有他知道。
连黑气人影都不知道。
“你真是我？”
“我是你的一部分。”
“最冷静的那部分。”
“影子是贪婪的那部分。”
“血人是愤怒的那部分。”
沈墨沉默。
听起来像真的。
但谁知道是不是套路。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不用信我。”
对方说。
“你只要活着出去就行。”
“第三层有出口。”
“但需要三份力量合一。”
“你一个人不行。”
沈墨握紧刀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跟我来。”
对方转身。
沈墨犹豫了一下。
跟上。
路很长。
两边都是黑暗。
只有铜钱的光。
“影子会追进来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他想要你的命。”
“血人也想要。”
“他们都想吞掉你。”
“然后去吞对方。”
沈墨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都是我。”
“干嘛要互相杀？”
“因为只能活一个。”
对方说。
“三年前你被丢进秘境。”
“系统把你劈成了三份。”
“一份在秘境。”
“一份在天塔。”
“一份在空城。”
“你是本体。”
“但最弱。”
“他们想要你的命。”
“才能完整。”
沈墨停下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不想完整？”
对方也停下。
回头看他。
“想。”
“但我更想让你活着。”
“因为你是本体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你还能活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我们都得死。”
沈墨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有点酸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。
“别煽情了。”
对方笑了一下。
继续走。
前面突然有光。
是一扇门。
门上刻着铜钱的图案。
“到了。”
对方说。
“门后面是出口。”
“但需要钥匙。”
“钥匙在你手上。”
沈墨掏出铜钱。
按上去。
门没开。
“不够。”
对方说。
“还需要另外两把。”
“一把在影子那里。”
“一把在血人那里。”
沈墨骂了一句。
“那不等于白说？”
“不白说。”
对方指了指远处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沈墨回头。
黑暗里。
两道人影走出来。
一个浑身黑气。
一个浑身是血。
影子。
血人。
都来了。
“这下热闹了。”
沈墨苦笑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