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那扇门。
门上的铜钱图案在发光。
很暗。
像快灭的灯。
“钥匙不够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对方的声音很平静。
远处走来的两个人影越来越近。
影子走在左边。
血人走在右边。
他们的脚步很轻。
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沈墨心上。
“搞毛啊。”
沈墨骂了一句。
“一下来两个。”
“怕了？”
对方问他。
“怕个屁。”
沈墨嘴上硬。
手心全是汗。
影子先开口。
“本体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声音很冷。
像冰碴子。
血人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沈墨。
眼神很怪。
不是恨。
是……好奇？
沈墨没空琢磨。
他掏出铜钱。
在手里转了转。
“你们想要这个？”
“还有你身上的钥匙。”
影子说。
“还有你身上的命。”
血人补了一句。
声音嘶哑。
像砂纸磨过。
沈墨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合着你们俩是一伙的？”
影子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但目标一样。”
“先杀你。”
“再分。”
沈墨看了看旁边的自己。
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。
“你呢？”
“你站哪边？”
对方没回答。
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站在沈墨前面。
“我站他这边。”
影子笑了。
笑声很难听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你也是分体。”
“杀了他你才能完整。”
“你不想完整？”
对方没理他。
转头看沈墨。
“门开不了。”
“但可以砸。”
沈墨愣了一下。
“砸？”
“用破界刀。”
“你还有力气？”
沈墨摸了摸怀里。
破界刀还在。
但灵力快空了。
“试试。”
他拔出刀。
刀身很钝。
像废铁。
影子往前冲。
血人也动了。
沈墨没管他们。
一刀砍在门上。
门裂了。
一道缝。
很小。
但够钻过去。
“走！”
对方推了他一把。
沈墨钻进缝里。
回头一看。
对方没跟上来。
而是转身挡住影子和血人。
“你干嘛？！”
沈墨喊。
“走你的。”
对方头也不回。
“我拖住他们。”
“你去找另外两把钥匙。”
“然后回来。”
“或者别回来。”
沈墨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门缝在合拢。
他只能往前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很响。
很惨。
沈墨跑了一段。
停下来。
回头。
门已经关上了。
他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。
四周全是雾。
雾里有光。
很淡。
像鬼火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自言自语。
“又给我丢哪儿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雾里走出一个人。
不是影子。
不是血人。
是一个老头。
老头看着他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你谁？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老头说。
“等你来拿第二把钥匙。”
沈墨心里一沉。
又是钥匙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要来？”
老头笑了。
笑得很怪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就是第二把钥匙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