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挂断电话。
手还在抖。
他妈的。
钱百万敢动我妈。
他冲回房间。
“我得去救我妈。”
她拉住他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钱百万就是要你乱。”
“你一乱。”
“就输了。”
沈砚甩开她。
“那是我妈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去了。”
“只会死。”
“你妈也活不了。”
沈砚喘着粗气。
脑子里全是电话里的声音。
冷。
像刀。
他蹲下来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我带赝品去。”
“你带真品。”
“分头行动。”
“我拖住钱百万。”
“你去找张副局。”
沈砚抬头。
“张副局能信？”
“能。”
“他是我爸的人。”
“我爸死前。”
“把证据都给了他。”
沈砚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
“但我要先确认我妈安全。”
“我打个电话。”
他拨通家里的座机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。
他心里一沉。
“他们动手了。”
她脸色也白了。
“走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“去云水轩。”
沈砚愣了。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钱百万肯定以为你明天才来。”
“现在去。”
“打他个措手不及。”
沈砚咬牙。
“走。”
两人下楼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路灯昏黄。
沈砚摸出车钥匙。
“上车。”
引擎声刺破黑夜。
车开得飞快。
她坐在副驾。
手攥着钱币。
“你爷爷。”
“当年也是这么拼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眼睛盯着前方。
云水轩的招牌在远处亮着。
红得刺眼。
车停稳。
沈砚下车。
门口两个保安拦住他。
“找谁？”
“钱百万。”
“预约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不能进。”
沈砚掏出钱币。
“告诉他。”
“他孙子来了。”
保安对视一眼。
一个进去通报。
另一个盯着他。
沈砚手心全是汗。
她站在他身后。
小声说。
“别慌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你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。”
沈砚点头。
门开了。
保安出来。
“老板让你进去。”
沈砚深吸一口气。
迈步进门。
大堂里灯火通明。
钱百万坐在太师椅上。
旁边站着孙德彪。
还有两个穿黑西装的。
沈砚走过去。
“我妈呢？”
钱百万笑了。
“放心。”
“她很好。”
“只要你配合。”
沈砚盯着他。
“怎么配合？”
“账本。”
“还有你爷爷留下的那枚钱币。”
沈砚掏出钱币。
“这个？”
钱百万眼睛一亮。
“对。”
“给我。”
沈砚握紧。
“先放了我妈。”
钱百万脸色一沉。
“你没资格谈条件。”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“账本也在你手上。”
“我们交换。”
沈砚冷笑。
“账本我没带。”
“钱币可以给你。”
“但我妈必须安全。”
钱百万站起来。
“小子。”
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我知道你有个同伙。”
“她人呢？”
沈砚心里一紧。
回头。
她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