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到城外，路越来越偏。
她开得很稳，一句话不说。
沈砚盯着窗外，心里乱成一锅粥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
“快了。”
她指了指前面，“看到那片林子没？老宅就在里头。”
沈砚皱眉。
这地方，他来过。
小时候爷爷带他来钓过鱼。
可他从不知道这里有座老宅。
车停在林子边上。
她熄了火，“下车吧，前面车进不去。”
沈砚推门下来。
夜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
“搞毛啊，这地方阴森森的。”
她没理他，径直往林子里走。
沈砚跟上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眼前出现一座老宅。
青砖灰瓦，大门紧闭。
门上挂着一把铜锁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，打开锁。
推门进去。
院子里很干净，像是有人常打扫。
“你爷爷就在里面。”
她指了指正屋。
沈砚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
屋里亮着灯。
一个老人坐在藤椅上，背对着他。
“爷爷？”
沈砚声音发颤。
老人慢慢转过身。
沈砚愣住了。
不是他爷爷。
是个陌生人。
“你谁啊？”
沈砚后退一步。
老人笑了笑，“别紧张，我是你爷爷的朋友。”
“你爷爷让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沈砚回头，那女人已经不见了。
“卧槽，你们到底在搞什么？”
老人站起身，走到桌前，倒了两杯茶。
“坐下说。”
沈砚没动。
“你爷爷还活着。”
“但他不能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在盯着他。”
“钱百万的人？”
老人点头，“还有更上面的人。”
沈砚咬牙，“那他现在在哪儿？”
“不能说。”
“说了你会有危险。”
“那你叫我来干嘛？”
老人喝了口茶，“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旧相册。
翻开。
里面全是照片。
沈砚凑过去看。
第一张，是他爷爷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合影。
背景是云水轩。
“这人是谁？”
“钱百万。”
沈砚手一抖。
翻到第二张。
他爷爷和孙德彪站在一起。
第三张，他爷爷和赵老板。
第四张，他爷爷和一个穿警服的人。
“这警察是谁？”
“副局长。”
“姓刘。”
沈砚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我爷爷跟他们……”
“都认识？”
老人点头。
“而且关系不浅。”
“那账本的事，他也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账本就是他故意留下的。”
沈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老人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为了让你入局。”
“从头到尾，都是他布的局。”
沈砚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窗外传来一声鸟叫。
老人脸色一变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你快走。”
“从后门。”
沈砚站起来，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记住，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爷爷。”
沈砚愣住。
老人推了他一把，“快走！”
沈砚转身往后门跑。
刚跑出两步，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他回头。
老人倒在地上。
胸口插着一把刀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月光下，他看清了那张脸。
是林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