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水轩门口。
沈砚推门。
陈雪跟在后面。
大厅里,钱百万坐在太师椅上。
旁边站着孙德彪。
还有赵老板。
全都到了。
“来了?”
钱百万笑。
“比你爷爷晚。”
沈砚盯着他。
“我爷爷到底怎么死的?”
“心脏病。”
“你信?”
钱百万站起来。
“他三天前死的。”
“但你的每一步。”
“都是他算好的。”
沈砚冷笑。
“死人怎么算?”
“他留了信。”
钱百万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扔过来。
沈砚接住。
打开。
字迹确实是爷爷的。
“小砚,看到这封信时,我已经死了。账本的事,是我故意引你入局。孙德彪、赵老板、钱百万,都是棋子。你也是。但你是最后的棋手。”
沈砚手抖。
“妈的……”
“他让我当棋手?”
陈雪拿过信。
看完。
“你爷爷在信里说。”
“账本里的秘密。”
“能扳倒整个古董黑市。”
“但他需要你。”
“来下最后一步。”
钱百万拍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老沈头死了还玩这一手。”
“账本呢?”
沈砚抬头。
“在我这。”
“但我要知道。”
“我爷爷到底想干什么?”
孙德彪插嘴。
“别废话。”
“交出账本。”
“饶你条命。”
沈砚看他。
“你算老几?”
孙德彪冲过来。
陈雪拦住。
“别动手。”
“账本不在他身上。”
钱百万眯眼。
“在哪?”
沈砚笑。
“在我脑子。”
“我背下来了。”
“你们杀了我。”
“账本就永远消失。”
赵老板脸色变。
“这小子……”
钱百万坐下。
“好。”
“谈条件。”
沈砚看着他。
“第一。”
“告诉我爷爷的墓在哪。”
“第二。”
“停止追杀周哥。”
“第三。”
“你背后的人是谁?”
钱百万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背后有人?”
沈砚冷笑。
“你一个古董贩子。”
“能调动警察副局长?”
“谁信?”
钱百万沉默。
半晌。
“你爷爷猜到了。”
“但他没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人。”
“你认识。”
沈砚皱眉。
“谁?”
钱百万指了指陈雪。
“问她。”
陈雪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”
钱百万笑。
“她就是。”
“你爷爷的线人。”
“也是我的人。”
沈砚转头。
陈雪后退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挑拨。”
钱百万掏出手机。
播放录音。
“陈雪,账本到手了吗?”
“快了,钱老板。”
“沈砚那小子……”
“他很好骗。”
沈砚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陈雪咬唇。
“我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你爷爷的计划。”
“需要我这样做。”
沈砚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真好。”
“你们都在下棋。”
“就我一个是棋子。”
他掏出账本。
扔在地上。
“拿去吧。”
“我不玩了。”
转身就走。
钱百万捡起账本。
翻看。
脸色突然大变。
“假的!”
“这是空本子!”
沈砚停步。
回头。
“当然。”
“真的账本。”
“我已经寄出去了。”
“寄给谁?”
“省纪委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你们所有人。”
“都跑不掉。”
全场死寂。
钱百万脸黑。
孙德彪冲过来。
陈雪挡在沈砚身前。
“让他走。”
钱百万怒吼。
“你疯了?”
陈雪笑。
“我本来就是老沈头的人。”
“刚才的录音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我配合你演戏。”
“就是为了让沈砚。”
“把账本寄出去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们完了。”
沈砚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陈雪转头。
“你爷爷说。”
“最后一局。”
“要让你自己走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走吧。”
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钱百万瘫坐。
孙德彪想跑。
被陈雪一脚踹倒。
沈砚站在门口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妈的……”
“这局棋。”
“总算下完了。”
他走出去。
夜色里。
手机震动。
是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沈砚。”
“你爷爷没死。”
“他在等你。”
沈砚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在哪?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城南面馆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砚看着手机。
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爷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