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一路小跑到城南面馆。
门虚掩着,里头亮着灯。
他推门进去。
一个老头背对着他,正低头吃面。
“爷爷?”
老头没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。
“坐下,先吃碗面。”
声音有点哑,但确实是爷爷的调调。
沈砚坐下,看着面前那碗热腾腾的牛肉面,愣了好一会儿。
“我真服了,你装死装了这么久。”
爷爷抬起头,脸上带着笑,但眼睛红红的。
“不装死,怎么把那些人引出来。”
“你这局棋下得也太大了。”
“大?还没完呢。”
沈砚皱眉。
“还有什么事?”
爷爷放下筷子,压低声音。
“钱百万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?”
“省里的。”
“姓什么?”
“姓周。”
沈砚脑子里嗡了一下。
周哥?不对,周哥已经死了。
“周什么?”
“周明远。”
“省文物局的副局长。”
沈砚深吸一口气。
“搞毛啊,怎么越挖越深。”
爷爷叹口气。
“你以为我想?老刘发现的那本账本,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“真正的账本,在周明远手里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一个人。”
话音刚落,门又被推开了。
一个人影走进来。
沈砚转头。
是陈雪。
她脸上带着疲惫,但眼神很亮。
“沈砚,你爷爷说得对。”
“省纪委的人已经介入。”
“但周明远那边,还有后手。”
沈砚站起来。
“什么后手?”
陈雪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,放在桌上。
照片里,周明远正和一个外国人握手。
背景是一批古董。
“他在走私。”
“国家一级文物。”
“数量很大。”
沈砚看着照片,手心开始出汗。
“离谱,这案子比我想的还大。”
爷爷站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所以,你还要继续吗?”
沈砚咬咬牙。
“废话。”
“都走到这一步了。”
“总不能半途而废。”
爷爷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明天。”
“我们去省城。”
沈砚点头。
陈雪也点了点头。
三个人站在面馆里,谁都没再说话。
窗外,夜色正浓。
远处传来一声猫叫。
沈砚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他低头一看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对面只说了四个字。
“别去省城。”
然后挂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