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四个字像针一样扎在眼里。
“别去省城。”
谁打的？
他回拨过去。
关机。
爷爷看他脸色不对，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人让我别去省城。”
陈雪皱眉：“号码呢？”
“陌生号，查不到。”
爷爷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都这时候了，还能被一句话吓住？”
沈砚摇头。
“不是吓住。”
“是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周明远那边肯定知道我们下一步的动作。”
陈雪把照片收起来。
“那更得去。”
“省纪委的人已经到位。”
“不去，证据怎么递？”
沈砚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“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话音刚落，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短信。
——你爷爷活不过今晚。
沈砚猛地抬头。
爷爷正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短信说……你活不过今晚。”
爷爷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离谱。”
“他们真以为我是吃素的？”
他站起来，从柜台下面摸出一把猎枪。
“放心。”
“老头子我当年在山上打过野猪。”
“怕他们？”
陈雪却拉住沈砚。
“不对。”
“他们不是要杀你爷爷。”
“是要调虎离山。”
沈砚脑子一转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他们想引我去爷爷那边？”
“然后抄我老家？”
陈雪点头。
“账本还在你手里。”
“他们急了。”
爷爷把猎枪放下。
“那今晚都别走。”
“就在面馆里守着。”
沈砚却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去爷爷那边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
陈雪急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明知道是陷阱还去？”
沈砚咬牙。
“不去，他们还会换别的招。”
“不如将计就计。”
他看向爷爷。
“爷爷，你怕不怕？”
爷爷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怕个屁。”
“老子这辈子就没怕过。”
沈砚笑了。
“那行。”
“今晚就陪他们玩玩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陈雪喊他。
“沈砚！”
他头也不回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有数。”
门关上。
面馆里只剩爷爷和陈雪。
爷爷叹了口气。
“这小子。”
“跟他爹一个德性。”
陈雪没说话。
她看着沈砚消失的方向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远处传来一声猫叫。
然后是车发动的声音。
沈砚走了。
他要去爷爷的老宅。
他不知道等着他的是什么。
但他知道。
这一夜。
不会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