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僵在原地。
他的手还拽着我胳膊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我别过头。
心跳快得离谱。
他松开手，退了一步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也是重生的，对不对？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能被他听出来。
上辈子他什么时候这么敏锐了？
“你听错了。”我硬着头皮说。
“我没听错。”他盯着我，“你说‘上辈子也这么说的’。”
“口误不行吗？”
“你紧张的时候会咬下嘴唇。”
我下意识咬住嘴唇。
妈的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抬头看他，“就算我是，你想怎样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特别轻。
“不怎样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确认一下。”
“确认什么？”
“确认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我问。
“三周前。”
“比我早。”
“嗯。”
沉默。
“那你知道上辈子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你为什么那样对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因为我不知道你救过我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我查过。”他说，“你搬走后，我找了你很久。后来听说你出了事，我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声音哑了，“我找到你的时候，你已经嫁人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做了很多蠢事。”他别过脸，“我以为你背叛了我。”
“背叛？”我冷笑，“我们那时候连男女朋友都不是。”
“对我来说是。”
他转回头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那年夏天，你说你会等我。”
“我没说过。”
“你说过。”他走近一步，“你七岁那年说的。”
卧槽。
真有你的。
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你当然不记得。”他苦笑，“你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这辈子，我不会再让你走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上辈子也说过类似的话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然后呢？”他问。
“然后你伤我最深。”
“这辈子不会了。”
“你拿什么保证？”
“拿这条命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“别说得那么好听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我没说话。
窗外的天快黑了。
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我饿了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带你去吃饭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走向门口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沈念。”
我停下。
“明天学校见。”他说。
我没回头。
走出那栋楼的时候，风吹过来。
冷。
我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。
发件人：陆沉。
“你七岁那年说过，长大了要嫁给我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操。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