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你七岁那年说过，长大了要嫁给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有病吧？
我回他：“你记错了。”
他秒回：“没记错。”
“你七岁，我十岁。你扎两个小辫子，穿碎花裙子。你说‘陆沉哥哥，我长大了嫁给你好不好’。”
我手抖。
不是感动。
是气得发抖。
“你编的吧？”
“你回家问你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妈？
我妈还活着？
不对。
上辈子我妈在我高二那年出车祸走了。
这辈子……现在是2005年。
我妈还在。
我眼眶突然就红了。
操。
我拨通陆沉的电话。
“喂。”他声音很淡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他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猜。”
“我猜你大爷！”我吼出来，“你重生三周？你重生三周能知道我妈的事？你连我七岁穿什么裙子都知道！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“沈念。”他的声音突然变了，变得很轻，很小心，“有些事，我还没告诉你。”
“那你现在说。”
“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说了你会跑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陆沉，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跑？”
“信。”他顿了一下，“但你别跑。你跑了，我妈会伤心。”
“你妈？”
“嗯。她很喜欢你。你七岁那年，她去你家提过亲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提亲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信你问你妈。她应该还记得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路边。
风很大。
我掏出手机，翻通讯录。
妈的。
我妈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来着？
上辈子太久没打了。
我试着拨了一个。
“喂？”
那个声音。
那个让我哭了无数次的声音。
“妈。”
“念念？你怎么打电话了？是不是没钱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吸了吸鼻子，“妈，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七岁那年，是不是说过要嫁给一个男孩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我妈的声音有点惊讶，“那男孩他妈还来咱家提过亲呢，你爸差点没把人家赶出去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那男孩……叫什么？”
“好像姓陆吧，叫陆什么来着……陆沉？”
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当然确定。那男孩长得挺好看的，就是太冷了，跟个小大人似的。你爸说这小子以后肯定不好惹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路边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陆沉。
真的是陆沉。
七岁我就认识他了。
可我完全不记得。
为什么？
我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？
手机又响了。
陆沉。
我接起来。
“问清楚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现在信了？”
“信了。”我站起来，“但陆沉，你重生三周，根本说不通。”
“哪里说不通？”
“你重生三周，怎么可能连我七岁的事都知道？除非——”
我停住了。
一个念头冒出来。
离谱。
但好像只有这一个解释。
“除非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除非你不是重生三周。”我咬着牙，“你重生时间比我长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挂了。
“沈念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我重生三年了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“三年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说三周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怕你知道真相，会恨我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上辈子，你妈的车祸，是我造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