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。
手机还贴在耳朵上。
三年。
他说三年。
“你……你重生了三年？”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知道上辈子所有事？”
“大部分。”他顿了一下，“包括你妈的事。”
我感觉呼吸有点困难。
“所以，你上辈子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什么？告诉你，我七岁那年差点淹死，是你救的我？还是告诉你，你妈的车祸，是我爸酒后驾驶？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开的车？”
“对。”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“那你上辈子为什么还要接近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声音低下去，“我想补偿你。”
“补偿？”我笑了，笑得有点苦，“你补偿的方式就是追我？然后甩我？”
“上辈子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真相的时候，已经晚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妈出事之后。”
“你妈出事之后，我爸去自首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查到你小时候救过我。”
“所以你就觉得欠我的？”
“不是欠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我等了一会儿。
“是什么？”
“是我想对你好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可你没做到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所以这辈子，我想重新来。”
“重新来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怎么补偿？”
“我会保护好你妈。”他说，“不会再让她出事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重生三年，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知道真相，就不理我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家伙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。
“现在？”他苦笑，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想娶你。”
我手机差点又掉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想娶你。”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上辈子你七岁说要嫁给我，我这辈子想兑现。”
“那是我七岁说的！”
“可我记得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陆沉，你让我想想。”
“想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路边，看着来来往往的车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掏出手机，给我妈打了个电话。
“妈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认识陆沉吗？”
“谁？”
“陆沉。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七岁那年，救我那个男孩，叫什么？”
“叫……”我妈想了想，“好像姓陆，但名字我忘了。”
“那他家是做什么的？”
“他爸好像是个司机。”
司机。
我愣住了。
“妈，那个男孩他爸，是不是开车的？”
“对啊，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路边。
脑子里只有两个字。
司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