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。
腿麻了。
脑子还是那两个字。
司机。
他爸是司机。
我妈说,当年救我那个男孩,他爸也是司机。
这能是巧合?
我站起来,又蹲下去。
手机响了。
陆沉。
我没接。
他又打。
我还是没接。
然后他发消息。
“接电话。”
“不接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
他直接打过来了。
我接了。
“沈念。”
“干嘛。”
“你妈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,你爸是司机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陆沉,你爸是司机对吧?”
“是。”
“你爸是不是开了一辆黑色的车?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那年夏天,你爸是不是喝了酒?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说啊!”
“是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“所以,上辈子撞我妈的,是你爸。”
“沈念——”
“你别叫我。”
“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我听你说什么?”
“听你说你爸酒驾撞了我妈,然后你他妈还追我?你追我干嘛?你愧疚?你补偿?你逗我呢?”
“不是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“不是补偿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——”
他顿住了。
“是什么?”
“是我想对你好。”
“你爸撞了我妈,你对我好?你他妈觉得这能扯平?”
“我没想扯平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……想对你好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眼泪掉下来了。
操。
我他妈不想哭的。
可就是忍不住。
上辈子他妈车祸,这辈子他爸是凶手。
这算什么?
命运跟我开的玩笑?
我擦了擦眼泪。
站起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他。
我接了。
“陆沉,你让我静一静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别再打过来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爸的事,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好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像怕吵到我。
我挂了电话。
往家走。
路上风很大。
吹得眼睛疼。
到家门口,我停住了。
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轿车。
车窗摇下来。
一个中年男人看着我。
“你是沈念?”
“你是?”
“我是陆沉的爸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推开车门下来。
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