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地上碎掉的手机。
屏幕裂了。
像我心里的什么东西。
陆沉先反应过来，弯腰捡起来。
“你妈说什么？”他声音有点抖。
我张了张嘴。
“她说……你爸就是我爸。”
陆沉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，陆国良，是我亲爹。”
“离谱。”他摇头，“这太离谱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妈知道吗？”我问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我是你妹妹？”
他脸色白了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你不是。”
“你妈说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妈知道什么？”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妈说，陆国良不是我亲爹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是我爸，但他不是。”陆沉声音很低，“我妈疯了以后，老说胡话，但我记得她说过一次——‘他不是你爸，他是骗子。’”
“那你亲爹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两个人站在风里。
世界越来越乱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你爸——陆国良——他骗了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骗你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上辈子你害我妈车祸，到底是不是他干的？”
陆沉沉默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他承认了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害她？”
“他说她知道太多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那天本来该死的人是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天？”
“七年前，你救我的那天。”陆沉说，“我爸——陆国良——本来该死在那条河里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那天开车掉河里了，但你妈救了他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妈救了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为什么我妈说是他害死我爸？”
陆沉看着我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你爸不是他害死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是自己死的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喝酒喝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——沈建国——是酒鬼。”陆沉说，“你妈一直骗你，说他死了，其实他是自己喝死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爸——陆国良——说的。”
“他说的你就信？”
“他骗了我二十年，但这件事他说的是真的。”陆沉说，“因为他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你妈的日记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日记？”
“你妈写的。”陆沉说，“她写得很清楚——你爸怎么喝死的，她怎么骗你的，还有她怎么救了我爸。”
“日记在哪？”
“在我爸那。”
“他为什么有？”
“因为你妈给他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陆沉看着我，“你妈爱他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爱陆国良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嫁给我爸？”
“因为你妈怀了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怀了你，但你爸——沈建国——不是你的亲爹。”
“那谁是我亲爹？”
陆沉看着我。
“陆国良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世界安静了。
只有风声。
还有心跳声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你是我哥？”
“不是。”陆沉摇头，“你不是我妹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陆国良也不是我亲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你亲爹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两个人站在风里。
世界碎了。
妈的。
这世界真他妈离谱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陆沉的。
他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看着我。
“我妈醒了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说她要见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