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门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。
茶几上放着张照片。
黑白的。
“妈。”
“照片上是谁？”
她抬头看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爸。”
“哪个爸？”
“沈建国。”
“还是陆国良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了什么？”
“知道陆国良不是你亲爸？”
我点头。
“还有呢？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沈建国也不是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那我爸是谁？”
她指指照片。
“他。”
“林志远。”
“林秀的哥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林秀？”
“陆沉他妈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死了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救人。”
“救谁？”
“陆国良。”
“还有林秀。”
我腿软了。
坐在她旁边。
“所以。”
“陆沉他爸。”
“救的是你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林秀。”
“他为了救林秀。”
“跳进河里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陆国良也跳下去了。”
“他救的是林秀。”
“林志远。”
“救的是陆国良。”
“结果。”
“林志远死了。”
“陆国良活了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。”
“陆沉他爸。”
“救的是林秀。”
“林秀是他妈。”
“那他爸。”
“是林志远？”
我妈看着我。
“不是。”
“林志远。”
“是你爸。”
“陆沉他爸。”
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林秀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她疯了之后。”
“更没人知道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跟什么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陆沉和我。”
“是表兄妹？”
我妈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林志远不是你亲爸。”
“他只是救了你。”
“你亲爸。”
“是沈建国。”
“但他不是酒鬼。”
“他是为了救你妈。”
“才跳河的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林志远救的是你。”
“不是林秀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那天河边。”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她捂住脸。
“别问了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“别问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堵得慌。
手机响了。
陆沉。
“喂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我妈醒了。”
“她要见你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她知道我爸是谁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“好。”
“我马上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看着我妈。
“妈。”
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推开门。
阳光照进来。
但我觉得。
这世界。
比我想的。
更乱。
妈的。
这线。
到底缠了多少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