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那句话砸下来。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沈建国……杀人？”
陆沉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发抖。
“我妈说，当年河边，沈建国不是去救人的。”
“他是去找陈远的。”
“他手里拎着根铁棍。”
我胃里翻了一下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林秀突然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妈当年落水，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沈建国推的。”
我瞪着她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林秀声音发抖。
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
“那天我在河边。”
“沈建国跟你妈吵架。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他说你妈肚子里怀的是陈远的种。”
“然后就把她推下去了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那……那陈远呢？”
“陈远跳下去救你妈。”
“沈建国也跟着跳了。”
“但他不是去救人的。”
“他在水里掐住陈远的脖子。”
陆沉一把抱住我。
我腿软得站不住。
“后来呢？”
陆沉问。
林秀摇头。
“后来你妈被救上来了。”
“陈远没上来。”
“沈建国也没上来。”
“大家都以为他们是救人死的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那陆沉他爸……”
“陈远救的那个姓陆的……”
林秀看着我。
“那个人。”
“就是沈建国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转头看陆沉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陈远救的是沈建国？”
林秀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他救的是杀他的人。”
我耳边嗡嗡响。
这算什么？
命运？
还是笑话？
陆沉突然开口。
“那我妈说的。”
“陈远死之前说的话。”
“是什么意思？”
林秀看着我。
“陈远说。”
“念念是他的女儿。”
“不是沈建国的。”
“他让我告诉你妈。”
“他这辈子。”
“只爱过她一个人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陆沉抓住我的手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事情没那么简单。”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我妈。
我接起来。
“念念。”
“妈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不是沈建国。”
“是陈远。”
我愣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陈远他……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“他没死。”
“当年救上来的时候。”
“还有一口气。”
“后来被人救了。”
“谁救的？”
“陆沉的妈。”
“林秀。”
我转头看林秀。
她瞪大眼睛。
“不可能！”
林秀喊。
“我亲眼看着他死的！”
我妈在电话那头说。
“你没死。”
“你只是昏过去了。”
“林秀把你送到医院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她把你藏起来了。”
林秀脸色惨白。
“为什么？”
我问。
“因为。”
“她爱你爸。”
“从第一眼就爱。”
陆沉看着我。
眼里全是震惊。
我挂了电话。
病房里安静得可怕。
林秀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以为他死了。”
“我真的以为。”
“我守了他三天三夜。”
“然后他就消失了。”
“我以为他不想见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陆沉他爸……”
“是陈远？”
林秀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陆沉的爸。”
“是沈建国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