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秀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陆沉的爸是沈建国。
那个酒鬼。
那个我妈躲了一辈子的男人。
林秀低下头。
“当年你妈落水那晚。”
“沈建国跳下去救她。”
“然后他上来了。”
“你妈也上来了。”
“但陆国良在岸上站着。”
她声音发颤。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沈建国喝多了。”
“他以为你妈跟陆国良……”
“他打了你妈。”
“然后跑了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你妈怀孕了。”
“她以为孩子是沈建国的。”
“但沈建国跑了。”
“她就嫁给了沈建国。”
“因为她觉得对不起他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陆沉呢？”
林秀看着我。
“陆沉是我跟沈建国的孩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建国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陆沉是陆国良的。”
“因为那天晚上。”
“陆国良也在河边。”
“他以为……”
“他以为你跟我爸睡了？”
林秀点头。
我真服了。
所以陆沉他爸。
是沈建国。
那个打我妈的男人。
那个躲了二十年的酒鬼。
陆沉站在门口。
脸白得像纸。
“所以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我亲爸。”
“是那个差点害死你妈的人？”
林秀哭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沈建国没想害她。”
“他只是喝了酒。”
“他以为你妈背叛了他。”
“他气疯了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跑？”
“因为他以为你妈死了。”
“他跳河救她。”
“然后他晕了。”
“醒来的时候。”
“你妈不见了。”
“他以为她死了。”
“他就跑了。”
离谱。
全他妈是误会。
一个接一个。
陆沉看着我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跟你。”
“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对。
沈建国不是我亲爸。
陆沉是沈建国的儿子。
但沈建国不是我亲爸。
所以……
林秀突然抓住我的手。
“念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也骗了陆沉。”
“我以为陈远死了。”
“所以我把陆沉养大。”
“我告诉他他爸是英雄。”
“但其实是……”
“是沈建国。”
陆沉接话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亲爸是个酒鬼。”
“我养父是个肇事逃逸的。”
“我妈是个骗子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
林秀喊。
“你爸不是坏人。”
“他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他以为你妈死了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“他跑了二十年。”
“他……”
林秀说不下去了。
我手机又响了。
是我妈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告诉陆沉了吗？”
“告诉了。”
“那他……”
“他知道了。”
我妈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我是说陈远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他回来了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说他想见你。”
我拿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陆沉看着我。
眼里全是血丝。
“你爸还活着。”
他声音哑了。
“我亲爸是个酒鬼。”
“你爸回来了。”
“我连我爸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“陆沉！”
他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