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站在江府门口。
灯火照着他那张脸。
熟悉。
又陌生。
“云锦。”
他开口。
声音很平静。
“跟我回去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干的事，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他皱眉。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“说什么？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我娘怎么死的？”
“我祖母怎么死的？”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江老爷在身后咳嗽了一声。
我爹看向他。
“江伯，你带她来，是想干什么？”
江老爷没说话。
我爹又看向我。
“云锦，你祖母的事，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但你今天必须回府。”
“府里出事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三叔。”
“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三老爷？
那个给我送包子的三老爷？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中毒。”
我爹盯着我。
“他死之前，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他说，是你娘托梦给他，让他去查一件事。”
“结果就死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搞毛啊。
这是栽赃？
还是真有人灭口？
“你怀疑我？”
“我不怀疑你。”
“但府里有人怀疑你。”
“你二婶已经闹到衙门了。”
“说你是凶手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他没回答。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我忽然觉得累。
累得不想再问。
“好。”
“我跟你回去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让我查三叔的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能查到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上车吧。”
我转身。
江老爷拉住我。
“丫头，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会小心。”
我上了马车。
车帘放下前，我看了我爹一眼。
他站在江府门口。
灯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像一座山。
又像一座坟。
马车动起来。
我靠在车壁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三老爷死了。
谁杀的？
为什么？
是因为他给我看了我娘的遗信？
还是因为他查到了什么？
我低头看手里的玉佩。
背面那行字还在。
“信江伯，如信我。”
我信了。
然后呢？
我闭上眼。
车外传来马蹄声。
急促。
我掀开车帘。
一个人骑马追来。
是青萝。
她脸色惨白。
“小姐！”
“出事了！”
“翠儿死了！”
我手里的玉佩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