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碎了。
我愣住。
青萝还在喘,话都说不利索。
“翠儿……死在柴房……脖子上有勒痕……”
我手指发抖。
翠儿。
那个给我送过食盒的丫头。
那个替我传过话的人。
死了。
“谁发现的?”
“厨房的刘婆子,今早去拿柴火……”
我闭上眼。
三老爷刚死。
翠儿也死了。
下一个是谁?
我?
还是青萝?
我爹从江府门口走过来。
脚步沉。
“云锦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逗你?”
“翠儿死了。”
“三叔也死了。”
“你告诉我,下一个是谁?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二房?三房?还是你那个藏在聚福楼的人?”
他不说话。
我捡起地上的玉佩碎片。
一片。
两片。
三片。
背面那行字断成两截。
“信江”在一半。
“伯如信”在另一半。
我攥紧碎片。
掌心割出血。
疼。
但比不上心里疼。
“我要回府。”
“现在。”
青萝拉住我。
“小姐,你不能……”
“我能。”
我推开她的手。
“翠儿是因为我才死的。”
“我不能让她白死。”
我爹挡在我面前。
“你回去能做什么?”
“查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查谁杀了她们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然后让你也死吗?”
他声音低。
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……”
他顿住。
“我说,你娘死前也说过一样的话。”
“然后她死了。”
我胸口一闷。
“你怕了?”
“我怕你死。”
他眼眶红了。
我第一次看见他这样。
江老爷走过来。
“让她去吧。”
“拦不住的。”
我爹没动。
我绕过他。
上了马车。
车帘放下前,我朝青萝伸手。
“上来。”
她犹豫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上来。”
她爬上车。
我朝车夫喊。
“走。”
马车动起来。
我靠在车壁上。
手里还攥着玉佩碎片。
血顺着指缝滴下来。
青萝递帕子。
我没接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“让我静一静。”
她闭上嘴。
车外有风。
冷。
我脑子里全是翠儿的笑脸。
那个丫头。
才十五岁。
死了。
因为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睁开眼。
“青萝。”
“嗯。”
“回去后,你把翠儿的东西收好。”
“任何可疑的都不要放过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查一下,翠儿死前见过谁。”
“是。”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又浮现那行字。
“信江伯,如信我。”
我信了。
然后呢?
三老爷死了。
翠儿死了。
我娘也死了。
下一个……
我攥紧碎片。
疼。
但我不怕。
我怕的是。
我查到最后。
发现凶手。
是我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