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车顶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翠儿死了。
三老爷也死了。
下一个是谁?
青萝突然开口。
“小姐,你手上还在流血。”
我低头。
玉佩碎片扎进肉里。
血已经干了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帮你包一下。”
她掏出帕子。
白色的。
边角绣了朵梅花。
我盯着那朵梅花。
“你这帕子哪来的?”
她一愣。
“我自己的啊。”
“什么时候绣的?”
“去年冬天。”
“跟谁学的?”
“翠儿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翠儿?”
“嗯,她教我绣的。”
“她说梅花耐寒。”
“像小姐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她真这么说?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小姐是沈家最硬气的人。”
我别过脸。
车帘被风吹起。
外面天快黑了。
“青萝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怕不怕?”
她沉默。
“怕。”
“但跟着小姐,我不怕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卧槽,你说得我压力好大。”
她一愣。
“小姐你说啥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我说,真有你的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小姐,回府后我直接去查翠儿的事?”
“不急。”
“先回院子。”
“我想洗把脸。”
“换身衣服。”
“脏。”
她点头。
马车突然停了。
车夫喊。
“小姐,前面有人。”
我掀帘。
夜色里站着个人。
是张叔。
他跑过来。
“小姐,不好了。”
“二房那边出事了。”
“宋氏死了。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中毒。”
“跟翠儿一样的毒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府里现在乱成一团。”
“老爷在查。”
我攥紧帕子。
“走。”
“回府。”
马车又动起来。
青萝看着我。
“小姐,宋氏死了……”
“凶手会不会……”
“栽赃给你?”
我冷笑。
“怕什么。”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有人比我更急。”
她不懂。
我也不想解释。
我只知道。
有人开始灭口了。
翠儿。
三老爷。
现在轮到宋氏。
下一个。
会不会是我?
我摸了摸怀里的玉佩碎片。
疼。
但清醒。
“青萝。”
“嗯。”
“回去后,你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把我娘的遗信抄一份。”
“藏到慈恩寺佛像下。”
她一愣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有人想灭口。”
“那我就把证据散出去。”
“看谁先死。”
她点头。
车外风更冷了。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浮现娘的脸。
还有祖母。
还有翠儿。
她们都在看着我。
我不能停。
也停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