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王翠花的眼睛。
“你故意的。”
她不说话。
“你把自己弄伤,等我们来,然后把赵德柱的事抖出来。”
“对。”她声音哑了,“我总得给自己留条活路。”
“那你之前闹那么凶?”
“不闹,你们能信我?”
我冷笑。
真有你的。
“行。”我把纸折好,“这东西我先拿着。”
“你……”她急了,“你答应我的事呢?”
“什么?”
“保护我。”
“我尽力。”我说,“但你也别指望太多。”
出了病房,陈大牛蹲在走廊里抽烟。
“怎么样?”
“她说的是真的。”我把纸递给他,“赵德柱和刘建军吞钱。”
他接过去看了看。
“那我妈……”
“先别管那个。”我打断他,“先把这事儿捅出去。”
“怎么捅?”
“找局长。”我说,“他不是一直想查赵德柱吗?”
他点点头。
“那现在去?”
“现在去。”
走到医院门口,我突然停住。
“不对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王翠花怎么知道我们会来医院?”
陈大牛一愣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是故意的。”我咬牙,“她知道赵德柱要杀她,故意把自己搞伤,等我们来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是在利用我们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病房。
王翠花这个女人,不简单。
但现在,顾不上那么多了。
先把赵德柱扳倒再说。
到了工业局,局长不在。
秘书说去市里开会了,明天才回来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,“白跑一趟。”
陈大牛拉我袖子。
“要不,先回厂里?”
“回什么回。”我瞪他,“去他家堵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走不走?”
他叹了口气,跟上来。
局长家在城东,一个老院子。
敲门,没人应。
邻居探出头。
“找李局长?他出差了,后天才回。”
我靠。
“那怎么办?”陈大牛问我。
“等。”
“等两天?”
“对。”
他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我蹲在局长家门口,心里烦得要死。
赵德柱要是知道王翠花反水,肯定先下手。
不能等。
“走。”我站起来。
“去哪?”
“找刘建军。”
“找他干嘛?”
“先把证据给他看。”我说,“让他自己掂量。”
陈大牛皱眉。
“他要是跟赵德柱一伙……”
“那就一起收拾。”
走到半路,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对了,你妈那边,王翠花怎么说?”
“她说老太太不知情。”
“你信?”
他沉默。
“不信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到了刘建军家,门锁着。
隔壁大嫂说,他昨天就出门了,没回来。
“跑路了?”陈大牛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捏着那张纸,手心全是汗。
这事儿,越来越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