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天都黑了。
陈大牛去烧水,我坐在院子里发呆。
风停了,月亮出来了。
心里还是堵得慌。
赵德柱辞职,刘建军跑路,王翠花也跑了。
可我真服了,总觉得这事儿没完。
不是吧,我咋这么倒霉?
“喝水。”陈大牛递给我一碗热水。
我接过来,烫手,没喝。
“明天去找局长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,“不把这事儿彻底了了,我不安心。”
他点点头,没说话。
忽然,院门被人拍响了。
“嘭嘭嘭!”
我俩对视一眼。
“谁?”陈大牛喊。
“是我!”
王翠花的声音。
我差点把碗摔了。
“她咋又来了?”我低声骂。
陈大牛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“王翠花,你干嘛?”
“开门!”她喊,“我有话跟林晚晚说!”
我深吸一口气,走过去把门打开。
王翠花站在门口,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儿子找到了?”我问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说,“是我自己藏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气得说不出话。
“林晚晚,我对不起你。”她忽然跪下来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起来。”我说。
“不起来。”她哭,“是刘建军让我干的,他说只要我把你闹走,就给我钱。”
“那你现在来干嘛?”
“我后悔了。”她抹眼泪,“我儿子说,你是好人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起来吧。”我拉她。
她站起来,低着头。
“刘建军跑哪去了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他给我留了封信,说让我别找他。”
“信呢?”
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我接过来,借着手电筒看。
信上写着:翠花,我走了,别找我。那批钢材的事,你别掺和了。
就这两句。
“就这些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她说,“我是不是傻?”
我没说话。
陈大牛站在旁边,一直盯着王翠花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,“以后别来找我了。”
“林晚晚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她转身,走了两步,又回头。
“那批钢材,我知道是谁批的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谁?”
“副县长的秘书。”她说,“姓马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,“刘建军喝多了说的。”
说完,她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,半天没动。
陈大牛走过来,把门关上。
“咋样?”他问。
“有线索了。”我说,“明天去找局长,得把姓马的也揪出来。”
他点头。
“睡觉吧。”他说,“明天还有事。”
我躺到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王翠花那句话。
副县长的秘书,姓马。
这事儿,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