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那边安静了。
然后一个声音传出来。
很沉。
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。
“你找我？”
沈渡咽了口唾沫。
“对。”
他说。
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黑气翻涌。
裂缝里爬出一个人形。
是沈渡。
跟他一模一样。
连衣服都一样。
“谈什么？”
那个沈渡笑了。
“谈你怎么死？”
沈渡没接话。
他看着对面的自己。
手背印记烫得发疼。
“你寄生在我体内。”
沈渡说。
“红裙女鬼封了你三天。”
“现在你出来了。”
“对吧？”
对面那个沈渡没否认。
“封不住我。”
他说。
“她死了。”
“你也快了。”
沈渡笑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说。
“你就这点本事？”
“吓唬人？”
对面那个沈渡愣了一下。
“你看。”
沈渡指了指裂缝。
“你本体在那边。”
“你过不来。”
“只能弄这些复制品。”
“有意思吗？”
黑气突然炸开。
那个沈渡的脸变了。
变成一张扭曲的脸。
全是眼睛。
“你以为你懂什么？”
邪神的声音炸开。
“我本体过来。”
“这个世界就没了。”
沈渡没退。
“那你过来啊。”
他说。
“来啊。”
邪神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不敢。”
沈渡说。
“你本体过不来。”
“天关挡着你。”
“你只能搞这些小动作。”
妈的。
他说完这话。
手抖得厉害。
但脸上没露怯。
邪神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难听。
“你以为天关能挡我多久？”
他说。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裂缝扩大。”
“我本体就能钻过来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你连骨头都剩不下。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三天后再说。”
他说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滚回去。”
邪神没动。
“你以为红裙女鬼真是来帮你的？”
他突然问。
沈渡一愣。
“她是我杀的。”
邪神说。
“但她死之前。”
“已经背叛了人类。”
“她跟我交易。”
“换自己不死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我没守信。”
沈渡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胡说。”
他说。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
邪神说。
“她封印我三天。”
“不是为了救你。”
“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。”
“她没死透。”
“她还在裂缝里。”
“等她复活。”
“她会打开裂缝。”
“让我进来。”
沈渡没说话。
手背上的印记突然裂开。
血渗出来。
邪神看着他。
“你信谁？”
他问。
“信一个死过的人。”
“还是信你自己？”
沈渡抬起头。
“我信我自己。”
他说。
“你编的。”
“红裙女鬼要是真跟你交易。”
“你干嘛杀她？”
“你撒谎。”
邪神没说话。
沈渡转身就走。
“三天后。”
他头也没回。
“我宰了你。”
身后传来邪神的笑声。
很轻。
像风。
“三天后。”
他说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沈渡走回矮墙边。
老陈还在那。
脸色惨白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
沈渡问。
老陈点头。
“他说的。”
老陈说。
“是真的吗？”
沈渡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说。
“但红裙女鬼死之前。”
“让我信自己。”
“那我就信自己。”
他看了看裂缝。
黑气还在翻涌。
但比之前淡了一点。
“三天。”
沈渡说。
“够我找到杀他的办法了。”
老陈没说话。
远处乌云压得更低了。
裂缝那边。
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沈渡握紧手里的砍刀。
刀上裂纹又多了一道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手背上的印记裂开了。
血已经干了。
但印记下面。
似乎有什么东西。
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