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刚坐下。
矮墙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响。
砰。
像有什么东西砸在地上。
他站起来。
砍刀握紧。
裂缝那边的黑气猛地一缩。
然后又炸开。
老陈吓得往后缩。
“什么玩意？”
沈渡没理他。
他盯着裂缝。
那黑气里。
有什么东西在往外爬。
爪子。
黑色的爪子。
从裂缝里伸出来。
指甲有三寸长。
乌黑发亮。
抓住裂缝边缘。
使劲往外拽。
裂缝被撑大了。
沈渡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三天还没到呢。”
那东西又伸出一只爪子。
然后是头。
一颗腐烂的人头。
眼睛是空的。
嘴巴张着。
老陈腿软了。
“跑……跑吧！”
沈渡没跑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你跑得掉？”
他问老陈。
老陈说不出话。
那东西整个身子从裂缝里挤了出来。
是个怪物。
人形。
但四肢着地。
像狗。
皮肤是黑的。
到处是裂纹。
裂缝里渗着黑气。
它抬起头。
空洞的眼睛看着沈渡。
嘴巴动了动。
“三天。”
声音像砂纸刮玻璃。
“主人说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你来送死。”
沈渡笑了。
“离谱。”
他说。
“邪神就派你这么个东西来传话？”
怪物没理他。
它趴下。
然后朝沈渡扑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沈渡侧身。
砍刀劈下去。
铛。
刀砍在怪物脖子上。
火星子都溅出来了。
砍刀又多了一道裂纹。
怪物没事。
它转过头。
张嘴咬向沈渡的腿。
沈渡往后退。
踏影步。
他身影一晃。
出现在三米外。
怪物扑了个空。
它爬起来。
又朝沈渡扑。
沈渡骂了一句。
“真当我是软柿子？”
他从兜里掏出那根刻字烟。
老头给的。
只剩最后一根了。
他咬在嘴上。
打火机点着。
吸了一口。
蓝火从烟头窜出来。
怪物扑到面前。
沈渡把烟头摁在怪物脸上。
嗤——
像烧红的铁烫进水里。
怪物惨叫。
整个脑袋烧起来。
蓝火蔓延。
怪物在地上打滚。
但火灭不掉。
它叫了几声。
然后不动了。
沈渡把烟头扔了。
踩灭。
他走过去。
怪物的尸体化成一滩黑水。
裂缝那边。
黑气又翻涌起来。
沈渡盯着裂缝。
“还有两天半。”
他说。
“你派多少。”
“我杀多少。”
裂缝里没声音。
但黑气里。
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笑。
沈渡转身。
老陈坐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沈渡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他低头看手背。
印记又裂开了一点。
血渗出来。
但印记下面。
那个东西。
好像动了一下。
沈渡皱眉。
他伸手摸了摸。
硬硬的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。
他抬头看裂缝。
黑气里。
似乎多了一双眼睛。
竖着的。
巨眼。
沈渡心里一沉。
“邪神。”
他说。
“你在看？”
巨眼没动。
但裂缝里。
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两天半。”
“你身上那个东西。”
“快醒了。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握紧砍刀。
刀上裂纹又多了一道。
他看了一眼。
裂得差不多了。
这把刀。
撑不了两天半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
老陈跟在后面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刀。”
沈渡说。
“找一把能砍死邪神的刀。”
他走回矮墙边。
捡起地上的烟头。
已经灭了。
他看了看。
烟嘴上刻着字。
“别信它。”
沈渡把烟头揣进兜里。
他抬头看天。
乌云压得更低了。
裂缝那边。
巨眼还在。
盯着他。
沈渡笑了。
“看吧。”
他说。
“看够了。”
“老子就宰了你。”
他转身。
朝管理处走去。
身后。
裂缝里。
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不是黑气。
是别的。
沈渡没回头。
但他知道。
邪神。
在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