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走进管理处。
里面没人。
桌上有张纸条。
他拿起来看。
“别去地下室。”
又是这四个字。
沈渡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他蹲下翻抽屉。
第一层。
空的。
第二层。
几本破书。
第三层。
锁着。
他一拳砸下去。
锁断了。
抽屉里。
一把短刀。
刀柄上刻着字。
“邪神之刃。”
沈渡愣了一下。
不是给老头了吗？
怎么在这？
他拿起刀。
刀身冰凉。
上面有裂纹。
和之前那把砍刀一样。
“搞毛啊。”
沈渡骂了一句。
他把刀别在腰上。
转身出门。
矮墙那边。
胖子正蹲着抽烟。
看到沈渡。
他站起来。
“找到没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
沈渡掏出短刀。
胖子看了一眼。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胖子吐了口烟。
“你确定这玩意儿能砍死邪神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沈渡说。
“但总比空手强。”
他走到矮墙边。
裂缝里。
黑气还在翻涌。
巨眼消失了。
但裂缝深处。
好像有脚步声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越来越近。
沈渡握紧短刀。
“来了。”
他说。
裂缝里。
走出一个人。
穿着保安服。
脸。
是沈渡自己的脸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
对面的沈渡开口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盯着对面那个自己。
手背上的印记。
在发烫。
“你不是我。”
沈渡说。
“我是。”
对面那个沈渡笑了。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你身上的邪神。”
“就是我。”
沈渡脑子嗡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手背。
印记在跳动。
像心跳。
胖子在旁边喊。
“别信他！”
沈渡抬头。
对面那个沈渡。
正朝他走来。
每一步。
地面都在裂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那个沈渡说。
“因为我就是你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我也死了。”
沈渡笑了。
“那正好。”
他举起短刀。
朝自己胸口捅去。
胖子大叫。
“别！”
刀尖。
停在胸口前一寸。
对面那个沈渡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沈渡说。
“我只是想试试。”
“你是不是真怕死。”
对面那个沈渡。
往后退了一步。
沈渡心里有数了。
他放下刀。
“你不是邪神。”
“你是我的影子。”
对面那个沈渡。
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他说。
“但没用。”
“邪神快醒了。”
“你还有一天半。”
说完。
他转身。
走回裂缝。
脚步声。
越来越远。
沈渡站在原地。
手背上的印记。
还在发烫。
他看了一眼短刀。
刀柄上。
刻着字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包括自己。
沈渡把刀收好。
他抬头看天。
乌云。
压得更低了。
裂缝那边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。
在爬出来。
不是黑气。
不是影子。
是别的。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他对胖子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一个。”
“能信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