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带着胖子往裂缝那边走。
手背的印记烫得厉害。
像有根针在肉里搅。
他咬牙。
没吭声。
胖子跟在后头，喘得跟风箱似的。
“咱这是去哪？”
“找答案。”
“答案在哪？”
沈渡没回。
他看见裂缝边缘有东西。
一个影子。
蹲在那。
像在等他们。
走近了。
影子站起来。
是那个沈渡。
“你又来了。”影子说。
“你还没死透？”
“我死透了。”影子笑。“但邪神没死透。”
沈渡盯着他。
“你刚才说邪神快醒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还剩一天半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影子没说话。
他指了指裂缝。
“进去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胖子喊。“那里面全是黑气！”
影子看着沈渡。
“你不敢？”
沈渡没犹豫。
他迈步。
走进裂缝。
黑气扑面。
冷得像刀子。
他看见。
裂缝里头。
是一片废墟。
比天关还破。
地上有骨头。
人的。
兽的。
混在一起。
影子跟在身后。
“这里才是真正的战场。”
“天关只是第一道线。”
沈渡皱眉。
“那老头呢？”
“老头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他死之前，来过这。”
影子走到一块石头前。
石头上刻着字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。
“包括我。”
沈渡蹲下。
摸着那些字。
刻得很深。
像用指甲抠的。
“老头留下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来过这，然后死了。”
沈渡站起来。
“你带我来这，就为了看这个？”
“不。”
影子指了指远处。
那里有个东西。
在发光。
红光。
跟凶宅地下室一样。
“那是邪神的另一个节点。”
“毁了它，邪神就醒不了。”
沈渡盯着那光。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简单？”影子笑了。“你真服了。”
“那光周围，全是邪神的走狗。”
“你过去，就是送死。”
沈渡握紧短刀。
“那也得试试。”
他往前走。
胖子没跟来。
“你疯了？”胖子喊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等死。”
影子站在原地。
看着沈渡的背影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渡没回头。
他走到红光前。
看见。
那是一个祭坛。
上面躺着一具尸体。
尸体的脸。
是他的。
沈渡愣住。
手背的印记。
突然裂开。
血。
流出来。
他听见。
脑子里。
有个声音。
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