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盯着那张脸。
自己的脸。
躺在祭坛上。
闭着眼。
像睡着了一样。
手背的印记裂开了。
血滴在地上。
脑子里那声音还在笑。
不是吧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祭坛上的尸体突然睁开眼。
眼珠子是黑的。
纯黑。
没有眼白。
沈渡握紧短刀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
尸体坐起来。
动作僵硬。
像关节生锈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尸体嘴里出来。
但嘴没动。
是邪神的声音。
沈渡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就是节点？”
“不。”尸体说。“我是你。”
“你早就是我的容器了。”
“从你签到那天起。”
沈渡脑子嗡了一下。
他想起老头说的话。
系统是邪神给的。
签到是陷阱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一直在帮你？”
尸体笑了。
嘴裂开。
到耳根。
“你以为你在摧毁节点？”
“其实你在帮我打通通道。”
“每个节点被毁，我的力量就多一分。”
沈渡手背的印记又裂开一道。
血更多了。
他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在往外钻。
胖子在后面喊。
“沈渡！你手！”
沈渡低头看。
手背的印记在扩散。
像血管一样。
往手臂上爬。
“别慌。”影子突然开口。
他走过来。
站在沈渡旁边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节点被毁，他的力量确实在恢复。”
“但你也在变强。”
“万界系统，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。”
沈渡抬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系统是邪神给的，没错。”影子说。“但它也是你的。”
“你每次签到，都在吸收他的力量。”
“你在用他的力量，打他自己。”
尸体突然站起来。
“胡说！”
声音变尖。
像指甲刮玻璃。
“他根本控制不了系统！”
“他只会被我吞噬！”
影子没理它。
他看着沈渡。
“信谁，你自己选。”
沈渡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举起短刀。
刀尖对准尸体。
“我信我自己。”
尸体大笑。
“你信自己？”
“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过是个保安。”
“一个在凶宅里混日子的废物。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往前冲。
一刀捅进尸体胸口。
尸体没流血。
只是看着他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因为我就在你体内。”
沈渡手背的印记突然发烫。
烫得他握不住刀。
刀掉在地上。
他跪下去。
脑子里那声音越来越大。
像有无数人在说话。
重叠在一起。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。
“放弃吧。”
“你斗不过我的。”
沈渡咬着牙。
“闭嘴。”
他伸手。
捡起刀。
站起来。
手在抖。
但眼神没抖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信我自己。”
他又捅了一刀。
尸体倒下去。
但笑声还在。
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三天后。”
“你会求我的。”
声音消失。
祭坛上的尸体化成灰。
红光也灭了。
沈渡站在原地。
喘着粗气。
手背的印记还在。
但没再扩散。
影子走过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还有两天。”
沈渡没动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真正的节点。”影子说。“祭坛只是幌子。”
沈渡抬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影子没回答。
只是往前走。
沈渡跟上去。
胖子也跟上。
走了几步。
沈渡回头。
看了一眼祭坛。
灰烬里。
有个东西在发光。
他走过去。
捡起来。
是一块玉佩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沈渡。”
是他的名字。
他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。
“别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