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雨里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我说。
“林晚棠。”他说,“你见到沈清了?”
“没。”我说,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是你亲爸。”他说,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,“我妈都死了三个了。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他说,“你亲妈没死。”
“哪个亲妈?”我说。
“沈清。”他说,“她没疯,她在东边别墅等你。”
“我刚从东边别墅出来。”我说,“那里面没人。”
“有人。”他说,“她在地下室。”
“地下室?”我说,“又是地下室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陆家喜欢地下室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离谱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我要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我得了癌症。”他说,“晚期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没骗你。”他说,“我在医院。”
“哪家医院?”我说。
“你养母死的那家。”他说,“你来找我。”
“不去。”我说。
“你必须来。”他说,“我有遗书。”
“谁的遗书?”我说。
“你养母的。”他说,“她死前写的。”
“你不是说她没死?”我说。
“她死了。”他说,“但遗书在我这。”
“你他妈。”我说,“你到底哪句是真的?”
“你来。”他说,“我告诉你所有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雨里。
雨很大。
我浑身湿透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景琛。
“喂?”我说。
“晚棠。”他说,“你在哪?”
“医院门口。”我说。
“我来接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“你妈让我来接你。”他说。
“哪个妈?”我说。
“你亲妈。”他说,“沈清。”
“她联系你了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她在东边别墅地下室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?”我说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她让我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从你出生起。”
“你是我亲哥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娶我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你妈安排的。”
“哪个妈?”我说。
“你亲妈。”他说,“沈清。”
“她疯了?”我说。
“没疯。”他说,“她比谁都清醒。”
“那你爸呢?”我说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,“真死了。”
“那个轮椅男呢?”我说。
“我叔。”他说,“你生父。”
“操。”我说。
“来。”他说,“我带你去找她。”
“不去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?”他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想静静。”
“静静是谁?”他说。
“滚。”我说。
我挂了电话。
雨停了。
我抬头看天。
天黑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我说。
“林晚棠。”一个女人声音,“我是沈清。”
“你真是我妈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在东边别墅地下室。”
“你为什么在那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我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等你来杀我。”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我杀了你养母。”她说,“你该杀我。”
“你疯了?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,“我很清醒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我爱你。”
“操。”我说。
“来。”她说,“我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景琛?
不是。
是那个自称亲爸的男人。
“喂?”我说。
“林晚棠。”他说,“你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她会杀你。”
“你不是让我去?”我说。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他说,“我怕了。”
“怕什么?”我说。
“怕失去你。”他说,“你是我唯一的女儿。”
“你还有陆景琛。”我说。
“他不是我儿子。”他说,“他是你妈的儿子。”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沈清的儿子。”他说,“不是我的。”
“那他爸是谁?”我说。
“你养母的老公。”他说,“陆景琛的爸爸。”
“操。”我说。
“来医院。”他说,“我告诉你一切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我上了车。
我发动了车。
我往医院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