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病房门。
轮椅男坐在床上。
他看着我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说。”我说。
“你养母。”他说，“是我杀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知道全部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说。”我说。
“她死前。”他说，“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她说。”他说，“她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我说。
“你的身世。”他说，“陆景琛的身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。
“然后。”他说，“我让人杀了她。”
“操。”我说。
“你养母。”他说，“不是你亲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你知道她是谁吗？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我说。
“沈清的姐姐。”他说，“你亲妈的姐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养母。”他说，“叫沈月。”
“沈月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沈清的双胞胎姐姐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养我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沈清疯了。”
“疯了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生你的时候疯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。
“然后。”他说，“沈月把你抱走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沈清要杀你。”
“杀我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觉得你是灾星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不离谱。”他说，“她真疯了。”
“那陆景琛呢？”我说。
“陆景琛。”他说，“是沈月的儿子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沈月和你养父生的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沈清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？”他说，“我是你亲爸。”
“但你不是陆景琛的爸？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那陆景琛的爸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你养父。”他说，“陆景琛的爸是你养父。”
“操。”我说。
我脑子乱了。
“那苏婉呢？”我说。
“苏婉。”他说，“是沈清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沈清整容了。”他说，“整成苏婉的样子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为了接近你。”他说，“为了杀你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又告诉我真相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她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发现她爱你。”
“操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了全部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我说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你可以选择。”
“选择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选择杀我。”他说，“或者原谅我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杀你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杀了你养母。”
“但她是沈月的姐姐。”我说，“不是我亲妈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她是养你的人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我说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你该恨我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杀我。”他说。
他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把枪。
放在床上。
“来。”他说，“杀我。”
我看着枪。
我伸手。
我拿起枪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说。
“确定。”他说。
我扣动扳机。
咔。
没子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逗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想知道你会不会开枪。”
“那结果呢？”我说。
“结果。”他说，“你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你犹豫了。”
“操。”我说。
我放下枪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我说。
“去找沈清。”他说，“她在等你。”
“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东边别墅。”他说，“地下室。”
“她不是苏婉吗？”我说。
“苏婉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沈清是真的。”
“那苏婉呢？”我说。
“苏婉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操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。
我走到门口。
“林晚棠。”他说。
我回头。
“你养母。”他说，“死前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她说。”他说，“她爱你。”
我愣了。
我推开门。
我走出去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景琛。
“喂？”我说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说。
“医院。”我说。
“别去东边别墅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沈清不是我亲妈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沈清。”他说，“是你亲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不知道的是。”他说，“她也是我亲妈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我们是亲兄妹。”他说，“真的亲兄妹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我说。
“林晚棠。”她说，“别信他。”
是沈清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她说，“他不是你哥。”
“那他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他是。”她说，“你老公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操。
我该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