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医院走廊。
手机还亮着。
沈清说他是老公。
陆景琛说他是亲哥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护士路过看我一眼。
我收起手机。
往外走。
门口有人等我。
是陆景琛。
他靠在车上。
抽烟。
看见我出来。
他掐了烟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“不上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因为。”我说，“你他妈可能是我哥。”
“沈清说的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她骗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我说。
他掏出手机。
给我看一张照片。
是DNA报告。
“我和你的。”他说。
我愣了。
上面写着。
兄妹关系。
“操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他说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那沈清为什么说你是老公？”
“因为她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疯了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是你亲妈，但脑子有问题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是你哥。”他说，“亲哥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那苏婉呢？”我说。
“苏婉是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假的？”我说。
“她不是你表姐。”他说，“她是沈清安排的人。”
“安排来干嘛？”我说。
“安排来骗你。”他说。
“骗我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骗你相信。”他说，“相信你是被爱的。”
我愣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你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我说。
“去见一个人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我说。
“你养母。”他说。
“她不是死了吗？”我说。
“没死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她没死。”他说，“她被关在陆家地下室。”
“哪个陆家？”我说。
“你爸的陆家。”他说。
“我爸不是死了吗？”我说。
“没死。”他说，“他也是假的。”
“操。”我说。
我脑袋要炸了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我拉开车门。
坐进去。
他开车。
一路沉默。
到了陆家老宅。
他带我进地下室。
里面黑。
有个人。
坐在角落。
我走近。
看清了。
是我养母。
她看着我。
“晚棠。”她说。
“妈。”我说。
“别叫我妈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是你妈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我是沈清的姐姐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我是。”她说，“你姨。”
我愣了。
“那陆景琛呢？”我说。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她说，“不是沈清的。”
我回头看陆景琛。
他低着头。
“你骗我？”我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操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。
往外跑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我说。
“林晚棠。”她说。
是沈清。
“你养母还活着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她才是你亲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她才是你亲妈。”她说，“我是假的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操。
我该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