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沙发上，手机屏幕碎得跟蜘蛛网似的。
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我没开灯。脑子里乱成一团，那个自称亲爸的男人说她是陆家的人，走不了。那她到底是谁？地下室那个女人？还是东边别墅那个？
手机又亮了。
这次不是消息，是来电。
屏幕上跳着“苏婉”两个字。
我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“林晚棠。”苏婉的声音有点哑，“你妈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“哪个妈？”我笑了，“我他妈现在有四个妈，你说的是哪个？”
苏婉沉默了几秒。“地下室那个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。”苏婉顿了顿，“她不是故意骗你的。”
“不是故意？”我说，“她关在地下室二十年，然后突然冒出来告诉我她是我亲妈？这叫不是故意？”
“她当年是被逼的。”苏婉说，“陆家逼她生下你，然后把她关起来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我说，“你也是陆家的人？”
苏婉没说话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，现在跑来跟我解释，有意思吗？”
“林晚棠。”苏婉说，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妈让我告诉你。”苏婉说，“明天机场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苏婉说，“陆景琛会在那里等你，他不是去送你，是去抓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抓我？”
“对。”苏婉说，“你妈说，陆景琛一直在配合你，其实他是陆家派来盯着你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他刚才还发消息说机场见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苏婉说，“你妈说，陆景琛从三年前就知道真相，他一直在演戏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在发抖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景琛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林晚棠。”陆景琛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我说，“说你明天要抓我？”
陆景琛沉默了几秒。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你管谁告诉我的。”我说，“是不是真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陆景琛说，“我明天是去送你。”
“送我去哪？”
“加拿大。”他说，“你妈让我安排的。”
“哪个妈？”
“地下室那个。”他说，“她是你的亲妈，也是我妈的妹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陆景琛说，“我妈叫沈清，你妈叫沈玉，她们是双胞胎姐妹。沈玉生下你之后被陆家关起来，沈清为了保护你，假装是你妈，把陆家引开。”
“那苏婉呢？”我说，“她是谁？”
“苏婉。”陆景琛顿了顿，“她是你妈的替身。”
“替身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沈玉被关起来之后，陆家找了一个长得像她的女人，整容成她的样子，假装她还活着。”
我蹲下来，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彻底碎了。
我捡起来，还能用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所有人都骗我？”
“不是骗你。”陆景琛说，“是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？”我笑了，“把我当傻子耍，叫保护？”
“林晚棠。”陆景琛说，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说。”
“明天机场。”他说，“你去了就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妈。”他说，“她会在机场等你。”
“哪个妈？”
“沈玉。”他说，“她从地下室逃出来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逃出来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今天下午逃出来的，现在在机场等我。”
“为什么在机场？”
“因为。”陆景琛说，“她要带你走。”
“带我走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去加拿大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林晚棠。”是那个自称亲爸的男人，“别去机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陆景琛在骗你。”
“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沈玉确实逃出来了，但她不是去机场，她是去陆家。”
“去陆家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要去杀了陆景琛的父亲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男人说，“陆景琛的父亲，才是当年害死你养母的真凶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我现在该信谁？”
“谁也别信。”男人说，“你妈让我告诉你，明天机场见。”
“又是机场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别跟陆景琛走。”
“那跟谁？”
“跟我。”他说，“我才是你亲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