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，站在窗边发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景琛。
“你到了吗？”他问。
“没。”我说，“我该信谁？”
“信我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在机场等你。”
“哪个妈？”
“沈玉。”他说，“她从地下室逃出来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逃出来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今天下午逃出来的，现在在机场等我。”
“为什么在机场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她要带你走。”
“带我走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去加拿大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林晚棠。”是那个自称亲爸的男人，“别去机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陆景琛在骗你。”
“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沈玉确实逃出来了，但她不是去机场，她是去陆家。”
“去陆家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要去杀了陆景琛的父亲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男人说，“陆景琛的父亲，才是当年害死你养母的真凶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我现在该信谁？”
“谁也别信。”男人说，“你妈让我告诉你，明天机场见。”
“又是机场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别跟陆景琛走。”
“那跟谁？”
“跟我。”他说，“我才是你亲爸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陆景琛说带我去加拿大，亲爸说别信他，亲爸说去机场但别跟陆景琛走。
我该信谁？
手机又亮了。
是苏婉。
“别去机场。”她说。
“你也这么说？”我说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苏婉说，“陆景琛要带你去加拿大，然后把你关起来。”
“关起来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怕你查出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妈沈玉。”苏婉说，“她根本不是逃出来的，是陆景琛把她放出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苏婉说，“他要让你以为你妈还活着，然后带你走，让你永远找不到真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你让我信谁？”
“谁也别信。”苏婉说，“你自己去查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明天机场。”她说，“但别跟任何人走。”
“那我去干什么？”
“去看。”她说，“看谁在说谎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陆景琛，亲爸，苏婉。
三个人，三个版本。
一个说去加拿大，一个说去陆家杀人，一个说去看谁在说谎。
我该信谁？
我闭上眼睛。
明天，机场。
我决定去。
但谁也不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