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起了个大早。
天还没亮透，街上没人。打车到机场，候机厅人不多。我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盯着入口。
手机震了。
陆景琛：“到了吗？”
我没回。
亲爸也发了：“别跟他走，我在停车场等你。”
苏婉最后一条：“记住，谁也别信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，这都什么事。
等了半小时，陆景琛出现了。他穿着黑色风衣，表情平静，看到我时笑了笑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走吧，登机口在那边。”
我没动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苏婉说你要把我关起来。”我盯着他。
陆景琛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她说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信她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你还说她是我亲哥呢，结果呢？”
陆景琛脸色变了。“晚棠，事情比你想的复杂。”
“那就说清楚。”
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到了加拿大，我全告诉你。”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我不走。”
陆景琛皱眉。“你爸在停车场等你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他给我发消息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如果你不跟我走，他就带你去陆家老宅，让你看看真相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妈沈玉。”陆景琛说，“她当年在陆家老宅留了一封信，你爸一直藏着。”
“那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那封信里写的是，你根本不是陆家的孩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不是陆家人。”陆景琛说，“你妈当年怀你的时候，已经跟陆家没关系了。所以，你不是我妹妹。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
“你是沈玉的女儿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的亲生父亲，不是陆家人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你带我去加拿大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保护你。”陆景琛说，“你爸想利用你，苏婉也想利用你。只有我，是真的想让你安全。”
“那为什么苏婉说你要关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她怕你查出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妈沈玉的死。”陆景琛说，“不是意外，是苏婉害的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亲爸。
“别跟他走。”他说，“我在B区停车场，白色面包车。过来，我给你看真东西。”
我看看陆景琛，又看看手机。
“我该信谁？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陆景琛说，“但别去停车场，你爸在撒谎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你爸根本不是陆家人，他是苏婉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苏婉雇的他。”陆景琛说，“从始至终，你爸都是苏婉找来的演员。”
我脑子彻底炸了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所有人都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陆景琛说，“除了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怕你不信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真诚。
但苏婉的眼神也很真诚。
亲爸的眼神也很真诚。
我他妈该信谁？
手机又亮了。
苏婉：“别去停车场，也别跟他走。来三号航站楼，我在咖啡厅等你。”
我看看陆景琛，又看看手机。
“我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三号航站楼。”
“别去。”陆景琛说，“苏婉在那边安排了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的人看到她带了两个男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你也在监视我？”
陆景琛没说话。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你们都在监视我。”
“晚棠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谁都不信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查。”
我快步走向出口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我他妈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