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日记本。
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。
“我女儿不是苏婉。”
“她叫林晚棠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转头看陆景琛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……知道这个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我从没见过这本日记。”
我继续往下翻。
“你妈当年生的是双胞胎。”
“苏婉是你姐。”
“但你妈只带走了你。”
“把苏婉留给了我。”
手在抖。
“所以苏婉真的是我姐？”
陆景琛没说话。
我翻到下一页。
字更乱了。
“你妈后来后悔了。”
“想回来找苏婉。”
“但你爸不让。”
“所以你妈恨你爸。”
“她害死了他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妈真的杀了我爸？”
陆景琛点头。
“对。”
我坐在地上。
盯着日记。
“那苏婉为什么要害我妈？”
“因为她恨你妈抛弃她。”他说。
“那陆家呢？”
“陆家是背锅的。”他说，“我爸只是帮了你妈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“所以所有的错，都是我妈的？”
“对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我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是林晚棠。”他说，“只是林晚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我以为我至少有个身份。”
他没笑。
“你还有我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很乱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最后还是走了。
我坐在墓碑前。
风吹过来。
冷得要命。
手机响了。
是苏婉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她问。
“墓园。”我说。
“我过来找你。”
“别来。”我说，“我想一个人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说，“我有事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妈……还活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她说，“她一直在医院。”
“哪家医院？”
“市第一人民医院。”她说，“重症监护室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说，“你妈当年害死你爸后，自己也受了重伤。”
“一直在医院躺着。”
“她昏迷了二十年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日记是谁写的？”我问。
“你妈的。”她说，“她昏迷前写的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现在醒了？”
“因为她听到了你的声音。”她说，“你昨天在墓园喊她妈。”
“她醒了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我要去看她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就来。”她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起来。
往外跑。
跑到门口。
陆景琛站在那里。
“我送你去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苏婉给我打了电话。”他说。
我上了车。
一路上没人说话。
到了医院。
我冲进去。
重症监护室门口。
苏婉站在那里。
“她在里面。”她说。
我推开门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很瘦。
很白。
我走过去。
她睁开眼睛。
看着我。
“晚棠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。
“妈。”我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对不起骗了你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是你亲妈。”
“你亲妈是沈清。”
“她才是被你爸害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害死了你亲妈。”她说，“我替她养你。”
“那日记呢？”我问。
“日记是我写的。”她说，“但内容是真的。”
“苏婉是你姐。”
“你亲妈是沈清。”
“你爸是陆景琛的爸爸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陆景琛是我哥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
我转头看陆景琛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失去你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很累。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所有人。”
我转身走出病房。
苏婉追出来。
“晚棠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了。
走到医院门口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晚棠。”对方说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是你亲妈。”
“沈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