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走到柳树巷。
第三个门。
门虚掩着。
他推门进去。
院子里坐着三个人。
中间那个就是李胖子。
李胖子看见他，笑了。
“哟，沈少爷来了？”
“我来要债。”沈墨说。
“要债？”李胖子站起来，“你爹欠我的债还没清呢。”
“你放屁。”沈墨说，“我爹什么时候欠过你钱？”
“字据在这儿。”李胖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沈墨接过字据。
看清内容后，他手抖了一下。
上面写着：沈家布庄向李记钱庄借款五百两，月息三分，以布庄地契为抵押。
日期是三年前。
字迹确实是父亲的。
但不对劲。
“这字据是假的。”沈墨说。
“你凭什么说假的？”李胖子冷笑。
“日期不对。”沈墨说，“三年前我爹刚接手布庄，账上根本没缺过钱，他借你的钱干什么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李胖子说，“反正字据在这儿，你不还钱，就别想走。”
话音刚落，旁边两个人站了起来。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是吧？”他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李胖子说，“要么还钱，要么拿命抵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咱们算算。”
他把字据折好，放进怀里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李胖子急了。
“这东西我收下了。”沈墨说，“你欠我爹的三百两，我三天后来拿。至于这张假字据——我会查清楚是谁让你写的。”
“你敢！”李胖子吼了一声。
那两个人冲上来。
沈墨没动。
他盯着李胖子。
“你确定要动手？”
李胖子愣住。
他想起沈墨以前是练剑的。
“你……你不敢。”李胖子说，“你爹还在牢里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沈墨说，“我要是被打死了，你连三百两都拿不到。”
李胖子沉默。
“三天。”沈墨说，“三天后我来拿钱。你最好准备好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走出院子时，后背全是汗。
离谱。
这他妈才叫要债。
他快步往回走。
疤脸还在旧货铺等他。
他得回去交差。
但刚走到巷口，就看见几个人站在那儿。
领头的是兵部的人。
沈墨心里一沉。
“沈少爷。”那人说，“王大人有请。”
“我没空。”沈墨说。
“这可由不得你。”
那人一挥手。
几个人围上来。
沈墨握紧拳头。
打？
不打？
他脑子里飞速转着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放开他。”
是疤脸。
疤脸拄着拐杖，站在巷子另一头。
“王大人的人？”疤脸说，“回去告诉他，沈墨是我九渊的人。要动他，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领头的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算什么东西？”疤脸笑了，“你回去问问王大人，十年前那场火，是谁放的。”
领头的人愣住。
他看着疤脸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几个人转身离开。
沈墨松了口气。
“疤爷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疤脸说，“跟我回去。”
沈墨跟着他往回走。
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十年前那场火？
什么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