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跟着疤脸回到旧货铺。
门一关,疤脸就坐下,倒了两碗茶。
“你刚才说的火,怎么回事?”沈墨问。
疤脸没吭声。
他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
“十年前,商盟被剿的那天晚上。”疤脸说,“兵部的人放了一把火,烧了城南的仓库。我这条腿,就是那时候废的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商盟的人。”疤脸说,“你爹让我守在这里,等有缘人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我?”
“你拿着铁牌来的那天,我就知道了。”疤脸说,“你爹教过我怎么认人。”
沈墨沉默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王大人为什么要针对你家?”疤脸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墨说,“我爹什么都没告诉我。”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
“先救出我爹。”沈墨说,“然后搞清楚商盟的事。”
疤脸点头。
“盟主令的事,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取?”
“明天。”沈墨说,“今晚先准备一下。”
疤脸从柜子里翻出一把短刀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,“防身用。”
沈墨接过刀。
刀很沉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疤脸说,“你爹救过我的命。我只是还债。”
沈墨把刀别在腰间。
“对了,”疤脸说,“那个李胖子,你真打算放过他?”
“不放过。”沈墨说,“三天后我去拿钱。”
“他背后是城南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沈墨说。
疤脸看着他。
“你跟你爹真像。”他说,“倔。”
沈墨笑了笑。
没说话。
窗外天快黑了。
“我走了。”沈墨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沈墨说,“明天一早去取令。”
疤脸点头。
沈墨推开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,明天的事,明天再说。
他走出巷子。
街上人很少。
突然,他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前方。
是赵铁头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沈墨问。
“等你。”赵铁头说,“兵部的人到处找你。王大人发了火,说要抓你回去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消息传得这么快?”
“李胖子那边的人报的信。”赵铁头说,“你现在去哪都不安全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跟我走。”赵铁头说,“有个地方,他们找不到。”
沈墨犹豫了一下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两人快步消失在夜色里。
旧货铺里,疤脸点了一盏灯。
他看着桌上的短刀鞘。
“沈墨,”他自言自语,“你爹藏的东西,怕是要惹大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