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脸带路。
七拐八绕。
钻进一条窄巷。
身后马蹄声远了。
“甩掉了？”赵铁头喘着气。
“没。”疤脸说，“他们分头搜了。”
沈墨靠在墙上。
刀还没收。
“老魏真是内鬼？”他问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疤脸说，“我亲眼看见他往兵部跑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赵铁头骂了一句，“我差点被他坑死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盯着疤脸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旧货铺？”
疤脸一愣。
“老刘告诉我的。”他说，“他让我来找你。”
“老刘在哪？”
“城西老宅。”疤脸说，“他说盟主令藏在那边地窖里，让我带你去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地窖？不是坟里吗？”
“老刘说那是假消息。”疤脸说，“他骗王大人的。”
赵铁头插嘴：“不是吧，又骗？这老头到底哪句是真的？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去看看。”
三人继续走。
穿过几条街。
到城西老宅时天快亮了。
老宅门虚掩着。
推门进去。
院子里长满杂草。
“地窖在厨房后面。”疤脸说。
沈墨跟着他走。
赵铁头在后头嘀咕：“我真服了，一晚上跑断腿。”
厨房塌了一半。
地窖入口被木板盖着。
疤脸掀开。
一股霉味冲出来。
“下去？”疤脸问。
“下。”沈墨说。
他先跳下去。
地窖不大。
角落里堆着几个破坛子。
疤脸跟下来。
赵铁头最后。
“盟主令呢？”沈墨问。
疤脸走到墙角。
蹲下。
扒开一堆碎瓦。
露出一个铁盒。
“在这儿。”他说。
沈墨走过去。
伸手。
突然。
疤脸一把抓住铁盒。
没给他。
“等等。”疤脸说，“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沈墨手停在半空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救老刘。”疤脸说，“他为了引开王大人的人，把自己卖了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被抓了。”疤脸说，“就在刚才。”
赵铁头骂了一句脏话。
沈墨沉默。
他看着疤脸。
疤脸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沈墨问。
“知道。”疤脸说，“但我得先带你拿到令。”
沈墨接过铁盒。
打开。
里面躺着一块铜令。
刻着“商盟”二字。
他握紧。
“老刘在哪？”
“兵部大牢。”疤脸说。
沈墨抬头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去救人。”
赵铁头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那是兵部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墨说，“但我不能让他替我去死。”
他转身。
爬出地窖。
外面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刺眼。
沈墨眯着眼。
手按着刀。
心想。
这他妈才刚开始。